前倾,“我告诉你一些秘密,你保我家人性命。”
“蔡大人觉得,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?”
“有。”蔡确眼神锐利,“因为我掌握的秘密,足够让半个朝堂地震。你想听吗?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第一,”蔡确竖起一根手指,“永丰粮行真正的东家,不是我,是曾布。”
顾清远瞳孔骤缩。
“很惊讶?”蔡确笑了,“曾布表面上与我不和,实则暗中合股。永丰每年三成利润,都进了他的口袋。那些军械买卖,他也知情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我书房暗格,有本私账,记录了所有分红往来。”蔡确道,“第二,梁从政旧部在河北确实囤积了军械,但他们的目的不是造反,而是自保。因为有人要清洗他们。”
“谁?”
“吕惠卿。”蔡确吐出这个名字,“王相公的另一位得意门生。他掌军器监后,以‘整顿军备’为名,要裁撤梁从政旧部掌控的厢军工坊。那些武将不愿坐以待毙,所以才私下造械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顾清远心跳加速。若真是如此,那这件事的背后,还有更深的政治斗争。
“第三,”蔡确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个蒙面人,是皇城司的人。”
“张若水?”
“不,张若水已死。”蔡确摇头,“是张若水的副手,赵无咎。此人表面忠于张若水,实则另有主子。账册是他盗的,也是他送进宫的。至于他的主子是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敢说,但你可以猜。”
顾清远脑中飞快运转。能让皇城司副指挥使效忠的人,满朝不过三五个。而最可能的……
“官家?”他脱口而出。
蔡确不置可否:“我只能说,这局棋,你我都是棋子。下棋的人,坐在最高的地方。”
牢房里陷入死寂。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良久,顾清远开口:“我如何信你?”
“你不必全信,去查就是了。”蔡确靠回墙壁,“我的家人,在汴京西郊的田庄。你若能保他们平安离开,我入黄泉也念你的好。”
“若你所言属实,我会尽力。”
蔡确点点头,闭上眼睛:“走吧。再不走,有些人该着急了。”
顾清远起身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“蔡大人,你后悔吗?”
蔡确睁开眼,眼神复杂:“后悔?也许吧。但若重来一次,我可能还是会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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