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府的密室在三进院的地窖里,青砖砌的墙,碗粗的蜡烛,照得满屋子昏黄。
韦正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颗核桃,捏得咯吱响。他四十出头,圆脸细眼,穿着绛紫色锦袍,领口绣着金线,
一看就是上好苏绸。
“我韦家损失最大,”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拍,“这次长安城的份额,该多分我一成!”
对面坐着的王珪冷笑一声,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。
“你商队被劫,是自己无能。凭什么让其他三家给你垫背?”
王珪五十来岁,瘦长脸,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穿着月白长衫,袖口磨得发毛,却洗得干干净净——这是王家“诗书传家”的做派,
再穷也要端着。
韦正腾地站起来:“王珪,你他妈说什么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王珪放下茶盏,眼皮都不抬,“韦家的商队,走的是自家路线,选的自家护卫,被人劫了,怪谁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郑文渊抬手压了压,韦正瞪了他一眼,到底坐下了。
郑文渊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留着三缕长须,穿一身青灰色的直裰,料子不算名贵,但裁剪得体。他说话不急不缓,脸上总带着笑,
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。
“和为贵,和为贵。”他给韦正倒了杯茶,“韦兄损失大,大家都知道。可王兄说的也没错,这事不能全怪咱们。”
韦正接过茶,一口灌下去,茶盏顿在桌上,闷响。
角落里,崔元亮始终没说话。他五十来岁,头发已经花白,穿着一件深褐色的袍子,坐在那儿像一截枯木。他只是低头喝茶,
指腹摩挲着杯沿,一圈,又一圈。
“崔兄?”郑文渊看向他,“你怎么看?”
崔元亮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去。
“听各位的。”他说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韦正嗤了一声,转过脸去。
郑文渊也不恼,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。
“那这样,”他说,“断供的事,咱们继续。回春堂那边的动静,各家都盯着点。至于份额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林笑笑死了,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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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,郑文渊上了马车,车帘一放下,他脸上的笑就收了。
“心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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