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往车上挪。陈墨站起来,帮她拎上去。老太太连声道谢,她摆摆手,又坐回长椅。
她想起自己这些年。
最难的时候,是刚被打断腿那会儿。躺在病床上,夜里腿疼得睡不着,咬着被角哭,不敢出声。
那时候她想,要是有人能帮一把就好了。
可是没有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亲人们,各有各的日子。不是不想帮,是帮不上,或者说,不愿意。
她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:你可以过得好,但不能过得比他们好。他们希望你过得好,又怕你过得比他们好。嫌你穷,怕你富,恨你有,笑你无。
这就是人性。
大巴来了。陈墨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车开动了,窗外的风景往后退。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一点点消失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她想起一句话:当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,所有人都会离开你。唯一永远不会抛弃你的,是你自己。
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个,你就重生了。
她没有哭。
最该哭的时候已经哭过了,现在流眼泪,不如攒着劲往前走。
第五章迷途
陈墨一路朝西走。
没有目的地,只是想走。走到哪儿算哪儿,走到想明白为止。
翻过一座山,又是一座山。走过一条河,又是一条河。有时候住在农家,有时候睡在野外。饿了啃干粮,渴了喝山泉。
这天,她在山里迷了路。
转来转去,走了大半天,又回到同一个地方。太阳开始往下落,她有点着急了。
就在这时候,她看见了那座庵。
掩在竹林深处,露出一角飞檐。暮色里,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动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墨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迈步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近了,看清了匾额:觉慧庵。
山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诵经声,低沉悠远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陈墨站在门口,忽然想起这些年。
想起母亲,想起弟弟弟媳,想起大姐二姐。想起被打断腿的那个夜晚,想起医院里刺眼的白炽灯,想起一个人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无数个夜晚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门。
“我想出家。”
第六章静音
觉慧庵的日子,比陈墨想象的要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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