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头。”
“.....”
周贝蓓深深吸气,没再跟他纠缠,收好证件最直接绕过传达室往里走。
教学楼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房,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和标语,楼道里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,墙壁上刷着巨幅的红色标语“团结紧张、严肃活泼”。
二楼最东头,一扇半开的木门上钉着铁皮牌子——革委会办公室。
周贝蓓抬手敲门。
”进来。“
屋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国字脸,两道浓眉压着小眼睛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,左胸口别着一枚红章,一只脚翘在桌子底下的抽屉上。
“你是?”
“周惊蛰的家属,我叫周贝蓓,我来了解情况。”
刘主任的脚从抽屉上放下来,坐直了些。
“哦,周惊蛰的姐姐啊,你们家倒是重视,这学生犯了错误,组织自有处置,家属不宜干预,你看,这东西就是我们留下他的原因。”
刘主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倒出几块巴掌大的木雕。
周贝蓓拿起来看。
是一组人物圆雕,手法粗糙但底子很好,刀工利落,线条干净。雕的是几个劳动场景,有打铁的、插秧的、推独轮车的。
“这些哪里有资本主义思想?”
“他用的是西方的雕法!”刘主任一拍桌子,“有人检举他参考了西方美术书籍,影响恶劣!”
周贝蓓急了。
把木雕放回桌面,身子往前倾了一步。
“刘主任,我要见周惊蛰。”
“规矩不允许.....”
“学生被关在仓库里,也是你们的规矩?”她眼神倏地变得凌厉,尽量将声音压低,“我是军医,有权要求检查在押人员的身体状况,刘主任如果不配合,我可以直接向上级卫生主管部门申请强制介入。”
她将军医证件翻开,拍在刘主任面前的桌上。
红色封皮上的钢印和编号,比刘主任胸口的红章亮眼得多。
刘主任盯着那证件看了五六秒,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拽了一串钥匙。
“......好吧,跟我走。”
后勤仓库在教学楼后面,是一排低矮的砖房,屋顶铺着石棉瓦,门口堆着废旧课桌和断腿的凳子。
刘主任打开最里面那间的铁锁。
门推开,一股霉味和潮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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