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淡淡的甜香。林朔记得这个味道——小时候每逢生辰,母亲总会蒸一锅黍米糕,父亲会在糕里塞一枚铜钱,说吃到的人会有好运。
最底下,是一封用油纸仔细裹着的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,折痕很深,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。林朔展开信,就着微光看。字迹是父亲的,但比训练记录上的更潦草,更疲惫,像是夜深人静时匆匆写就:
“朔儿吾儿,见字如面。”
“若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。莫悲伤,刀客死于刀下,是归处。”
“有些事,生前未能与你说清。非不愿,是不能。斩铁刀的秘密,关乎天刀卫一桩旧案,牵扯太多。为父隐姓埋名二十年,是为守密,亦是为护你平安。”
“然天命难测。若那些人终究找上门来,若你终究要握起这把守拙刀,那么有些道理,你需明白。”
“刀有五境,你已知晓。但为父要告诉你,境是虚名,心是根本。守拙刀练到深处,不在守,在‘容’。容天下刀法,容世间恩怨,容生死无常。”
“你性子像你娘,沉静,坚韧。这是好事,也是桎梏。太过守成,易失锐气。记住,守拙不是不争,是择时而争。该守时如山不动,该攻时如雷不及。”
“关于你娘和小雨……为父此生最愧对的,便是她们。若有可能,带她们离开北境,往南走,越远越好。不要复仇,不要追查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“但若命运终究将你推上刀客之路,那么,握紧刀,挺直脊梁。”
“刀可以钝,脊梁不能弯。”
“父,林守诚,绝笔。”
信的最后,墨迹有些晕开,像是被水滴过。林朔的手指抚过那些字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能想象父亲写下这封信时的样子——深夜,油灯如豆,窗外是北境永恒的风声。父亲握着笔,一字一句,写给一个可能永远读不到这封信的儿子。
母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:你爹走的那天早上,把这封信交给我。她说,眼睛看着雨幕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,他说,如果他能回来,就烧了这信。如果回不来……就等你长大了,交给你。
林朔抬起头:娘,您早知道……
早知道他这一去,多半回不来。母亲接过话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,朔儿,你爹这辈子,做的每个决定都很慢,很重。唯独那天走得很快,很急。像生怕慢一步,就会后悔。
她伸手,粗糙的手掌覆在林朔手上:这三个月,娘看着你。你练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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