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音把碎片握紧,塑料边缘硌着掌心。
车停在了市局后门。王队长说:“我去写报告。你们自便。”
他下车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。
周广志拍拍宋怀音的肩膀:“宋老师,今天……多亏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你爷要是知道,肯定……”
他没说完,摇摇头,抱着箱子走了。
只剩下宋怀音和李翘楚。
“你的右手需要检查。”李翘楚说,“跟我来307室,有简易医疗设备。”
宋怀音跟着她上楼。走廊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307室的门打开,里面还保持着会议结束时的样子,地图、显示器、桌上的空咖啡杯。
李翘楚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,示意宋怀音坐下。
她戴上一次性手套,用酒精棉擦过他肘弯的印记。酒精冰凉,但印记处的皮肤毫无感觉——像擦在塑料上。
“有知觉吗?”她问。
宋怀音摇头。
李翘楚用镊子夹起一小片试纸,贴上去。试纸迅速变色——从白变成灰蓝色,边缘还泛起极细微的荧光颗粒。
“细胞活性异常。”她低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异化没有停止,只是在……转化形态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宋怀音:“今晚你触碰噪灵核心时,看到了什么?”
宋怀音沉默了两秒:“1998年下岗大会。刘秀珍崩溃,砸东西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一个男人。工牌上写着李建国。”
李翘楚的动作停顿了。镊子悬在半空,试纸上的灰蓝色还在缓慢扩散。
“他做了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记录。然后走了。”
“还有吗?”
宋怀音看着她:“刘秀珍看着他说:‘你答应过的。’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试纸纤维吸收体液的细微“滋滋”声。
李翘楚慢慢放下镊子,摘掉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她转身走到洗手池前,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哗哗。
她开始洗手。不是普通的洗,是用力搓,用指甲刮擦指缝,用肥皂反复打泡沫,搓得手背皮肤发红,青筋凸起。
宋怀音看着她。
她关掉水,抽纸巾擦手。纸巾擦过指缝时,留下几道淡红色的痕迹——不是肥皂没冲干净,是血。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,混着极淡的灰白色丝状物,像稀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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