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第三遍。
“……别录了……”
每七十三秒一次,毫秒不差。
宋怀音关掉A-07,换上B-12。内容类似,但背景音里多了女工的交谈和广播体操的音乐。同样,七十三秒脉冲,同样的男声,同样的疲惫。
他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。
右手又开始痛。从指尖到腕骨,像有细针在骨髓里搅。他看向自己的手——在台灯冷白的光线下,皮肤纹理正常,没有石化,没有灰白。
但痛是真实的。
他犹豫了三秒,还是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贴上正在播放的B-12磁带机的外壳。
塑料外壳微温。
刺痛瞬间升级为灼烧。
耳蜗里炸开的不再是童谣,是混杂的声浪:女人的尖叫、玻璃碎裂、某种沉重的金属撞击、还有持续不断的、非人的呜咽。最清晰的一句贴着他耳膜刮过:
“……疼……妈妈……疼……”
孩童的声音。哭到嘶哑。
宋怀音猛地抽手,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褐色液体泼在频谱图纸上,墨迹晕开,像一滩污血。
他喘着气,盯着自己的右手。指尖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像被烫过。但磁带机外壳的温度明明只有三十度。
窗外,京郊的夜雾更浓了。
没有风,雾却贴着玻璃流动,缓慢地、有生命般地起伏。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光在雾里晕成毛茸茸的光团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眼。
宋怀音关掉所有设备。
寂静瞬间吞噬房间。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在走:咔、咔、咔。
他起身,走到窗前。玻璃冰凉,外层的雾流动得更快了,形成诡异的漩涡和缕缕。他无意识地抬起右手,掌心贴上玻璃。
凉意缓解了灼痛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就在他掌心贴紧的位置——玻璃外侧的雾气突然凝聚,形成一个清晰的、略微凹陷的手印轮廓。五指、掌纹、甚至生命线的走向都隐约可见。灰白色的雾气在那个轮廓里微微旋转,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消散。
宋怀音僵在原地。
血液冲上耳膜,心跳在胸腔里撞出沉闷的回响。他缓缓移开手,玻璃上只留下他自己掌心的汗渍。
但下一秒,窗外远处——工地废墟的方向,浓雾短暂地凝聚成一个站立的人形剪影。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面朝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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