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利、勾心斗角,可眼前这一幕,却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祖昭拨转马头,最后看了一眼寿春城头。
那面“祖”字大旗,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出发。”
五十骑护着车队,沿着官道,缓缓向南而去。
邺城,铜雀台。
七月的邺城热得像个蒸笼,可铜雀台上却凉风习习。石虎踞坐在虎皮榻上,面前摆满了酒肉,左右各坐着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姬妾。殿下,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
石虎端起酒爵,一口饮尽,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哈哈大笑。
“好!今日诸卿都在,不醉不归!”
群臣轰然应诺,纷纷举杯。
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是侍中、太尉夔安。他是石勒起兵时的十八骑之一,跟着石虎打了二十多年仗,头发已经花白,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。他端起酒爵,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殿外一阵喧哗。
石虎皱了皱眉,放下酒爵。
“什么人喧哗?”
一个甲士快步上殿,单膝跪地:“启禀大王,派往淮南的斥候回来了,说有紧急军情求见。”
石虎摆摆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浑身尘土的汉子踉跄着跑上殿来。他身上的皮甲破了几个大洞,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全是泥污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他一进殿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浑身发抖。
“大……大王……”
石虎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认出这人是谁。
“拓跋浑?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不是跟着那三千骑去淮南了吗?怎么这副模样回来?人呢?”
拓跋浑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大王……三千骑……没了……”
殿中骤然一静。
石虎站起身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拓跋浑不敢抬头,声音抖得厉害:“六月十七,咱们三千骑渡淮水,刚过河,晋人就杀出来了。他们有弩,能射两百多步,咱们的盔甲挡不住……还有弓,也是硬弓,一百多步就能射穿甲……咱们没来得及列阵,被堵在滩涂上……”
石虎一步步走下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拓跋浑心上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晋人的步卒顶住正面,骑兵从两翼包抄,咱们冲不出去……打了一天,三千骑……只剩末将带着十几个人逃出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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