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。”庾亮收起奏报,“现在说说另一件事。你可知朝廷正议论迁都?”
祖昭一愣:“迁都?迁往何处?”
“有人提议迁往武昌,说建康偏安一隅,不利北伐。有人提议迁往合肥,说那里是抗胡前线,可激励士气。”庾亮看着他,“你怎么看?”
祖昭思索片刻,摇头:“都不妥。武昌是王敦旧地,迁都过去,恐引发朝野震荡。合肥虽是要冲,但城池太小,难容朝廷百官。而且离胡人太近,一旦有失,动摇国本。”
“那建康就妥了?”
“也不妥。”祖昭直言,“建康繁华,但偏安。长久在此,易生苟安之心。但眼下不是迁都的时机,王敦新平,人心未稳;石勒在北,虎视眈眈。此时迁都,必生乱。”
庾亮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这话若是朝中大臣说出,我信。从八岁孩童口中说出……韩潜到底教了你多少?”
“师父常说,为将者要知政事。不知朝政,如何用兵?”祖昭顿了顿,“而且这些,王大都督也教过。”
正说着,书房外传来喧哗声。庾亮皱眉:“何事?”
仆人推门禀报:“是王恬公子带了几位小公子来访,说要找祖昭小公子切磋学问。”
庾亮失笑:“让他们去偏厅等着。你去吧,今日就到这里。”
祖昭行礼退出。到了偏厅,果然见王恬、庾翼、谢朗等七八个讲武堂的学员都在,个个穿着士子服,但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。
“小公子可算出来了!”王恬迎上来,“我堂妹让我带句话,说她新学了首曲子,下月要弹给你听。”
庾翼咳嗽一声:“说正事。今日我们来,是有问题请教。”
原来他们在家中听长辈议论朝政,说到流民安置、田亩清查、迁都之争,一知半解,便想来找祖昭讨论。这些世家子弟,虽还是少年,但已开始接触家族事务,需要增长见识。
祖昭让仆人取来笔墨,在纸上画了个简图:“先说流民。建康现在收容的流民,多是老弱妇孺。青壮大多去了京口、广陵屯田。这是对的,老弱需要救济,青壮可以生产。”
“可我家管事说,流民中也有为非作歹的。”谢朗道,“前日东市就发生了流民偷盗,还打伤了人。”
“所以要管理,不能一味救济。”祖昭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“设粥厂、开荒田、编户册、立规矩。违令者逐出,立功者奖赏。我在京口见过冯堡主他们安置流民,就是这样做的。”
“那田亩清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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