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分。”
他转向韩潜,正色道:“韩兄,我想请你在诸将士见证下,正式收昭儿为徒。一来全先兄遗愿,二来定师徒名分,三来……也让昭儿将来有个依凭。”
韩潜怔住。
收徒,在这个时代不只是传艺那么简单。那是比血缘稍逊,但重于寻常关系的联结。师父要对徒弟的前程负责,徒弟要对师父尽孝。一旦定下,便是终身之名。
“昭儿年幼,恐为时尚早。”韩潜道。
“年纪小才该早定名分。”祖约坚持,“韩兄的为人本事,先兄在世时常赞叹。昭儿能拜你为师,是这孩子的福分。”
韩潜看向祖昭。孩子仰着小脸,眼睛清澈,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。
沉默良久,韩潜终于点头:“好。选个吉日,行拜师礼。”
三日后,西营校场清扫积雪,设香案。北伐军残存的三百一十七人全部到场,周抚也派人送来贺礼—一副小号皮甲,一柄未开刃的短剑。
香案上供着祖逖牌位。祖昭洗净手脸,换上干净衣袍,在祖约引领下走到韩潜面前。
没有繁文缛节,一切从简。祖昭跪地,三叩首,双手奉上拜师帖。那是祖约替他写的,字迹工整:“弟子祖昭,愿拜韩潜将军为师,习武修文,谨守师训,终身不渝。”
韩潜接过拜师帖,扶起祖昭,将皮甲和短剑递给他:“今日起,你为我韩潜之徒。望你勤学苦练,不负先父之志,不负北伐军之名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祖昭大声道。
周围将士齐声喝彩。在这朝局动荡、前途未卜的冬日,这场简单的拜师礼,像一团小小的火,暖了所有人的心。
周抚站在校场边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他对身旁的司马低语:“这韩潜……是真要在这孩子身上,续北伐军的香火啊。”
“将军,咱们真要一直收留他们?”司马小声问,“王敦那边压力越来越大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周抚转身,“至少这个冬天,让他们安稳度过。”
雪又下了起来,纷纷扬扬。
祖昭抱着师父赐的皮甲和短剑,小脸冻得通红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正式踏入了这个乱世。师父韩潜,叔叔祖约,三百北伐军老兵,还有合肥这座城,将成为他成长的第一片土壤。
而南方,建康城的新帝刚刚登基,龙椅还没坐热。
北方,石勒虎视江淮。
乱世的棋局,正在缓缓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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