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府的蓝印,印里还有一个细小的红圈。宋三用手指敲了敲那红圈:“看见没?这才叫命。你在外环打十拳,不如这张纸顶一晚。”
杜二盯着那蓝印,喉结滚动,像看见水。韩魁却冷笑:“一张纸,就能换命?”
“能。”宋三回答得很干脆,“城里最硬的不是拳,不是枪,是‘认’。谁认你,你就活;谁不认,你就死。宗门认炉料,军府认税牌,商会认账。你想活,就得让他们认你的价。”
“代价?”沈烬问。
宋三把那枚星窍印推得更近:“代价是,你明夜带着矿出城。出得去,你得路。出不去——你们的尸骨,我也会记账。”
韩魁忍不住开口:“你把我们当押运牲口?”
宋三笑:“你们本来就是。外环人,谁不是牲口?区别是,有的牲口会咬人。”
柳娘冷声:“罗阎的矿,你也敢动?”
宋三看她一眼,眼神里有一点赞许:“所以才要你们。敢不敢动,是命。能不能动,是本事。”
他抬手,指了指窗外。窗外灰市的暗灯下,隐约能看见一队军府兵拖着铁笼走过,铁笼里塞着人。人不叫了,只喘。远处宗门的铃声还在响,铃声里夹着火噼啪的声音。
他把话说完,手指轻轻一掀,桌下露出一角木板。木板下面是一条暗槽,暗槽里摆着几支针管和两块压得很紧的干粮。干粮上还印着军府的字。宋三笑:“你看,我的货不脏。脏的是路。”
“路怎么走?”沈烬问。
宋三把账本又打开,翻到一页,上面画着一条线:灰市后门、旧排污渠、北荒血灯。线旁边写着几个字:黑牙部、巡哨、灰线。每个字旁边都标了价:盐、星砂、命。
“我给你线。”宋三抬头,“但线不是路。路要你用拳和脑去铺。你要是死在半路,别怪我。我只负责把账记清。”
沈烬看着那页账,心里反而踏实。宋三这种人,狠,但明。明的狠,比装善的狠好对付。
宋三轻声说:“沈先生,你现在有三条路。第一条,回外环,等郑屠来清。第二条,去宗门,等罗阎来炼。第三条——跟我走,赌一赌。”
沈烬看着那枚星窍印,脑子里却浮出梁瘸子的话:路不是免费的。你走路,要么付钱,要么付命。
他伸手,把那枚蜡封拿起来。蜡封很冷,冷得像骨。星点纹压在蜡里,像一张沉默的图。沈烬的脊背又紧了一下,像有东西在体内回应。
视野边缘白字再次闪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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