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亮得更早。
风从穹顶破洞灌进商场,带着沙和霜,把灯吹得一晃一晃。灯下的人却更热,热得像一锅滚油。押注的、喝酒的、吆喝的,全把嗓子当刀用。铁桶鼓声咚咚敲着,敲得人胃里发空。
沈烬被推进拳台后的木笼。木笼里挤着两个人,一个在绑手,一个在吞药。吞药的人吞得很快,像怕药被人抢走。药下肚,他的瞳孔却更散,像光被吹灭。
“第一次?”绑手的抬眼问。
沈烬没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腹的裂口结了黑痂,痂下仍疼。疼像一条线,牵着他的意识,不让他飘。
笼外有人递来一碗热粥。粥味很淡,却有米香。米香在这地方像罪,闻一口就能让人疯。沈烬没喝。他把碗推回去。
“为什么不喝?”绑手的皱眉。
“上台喝了会吐。”沈烬说。
绑手的骂了一声:“你倒懂。”
笼门被打开时,外头的欢呼像潮水拍过来。
宋三站在门口,衣襟依旧干净,像不沾血。他把一块布递给沈烬:“擦脸。脸太脏,看客不乐意。”
沈烬接过布。布上有淡淡的药味,药味里混着汗。宋三把声音压得很轻:“赔率变了,一赔八。有人开始押你活。”
“谁?”沈烬问。
宋三笑,不答:“活着下台,再问。”
他让开路。
沈烬走出木笼,脚踏上拳台边的木阶。木阶湿滑,滑得像涂了油。油里有血。血在木纹里发黑,黑得发亮。
他抬头,看见拳台。
拳台是用旧木板和铁架搭的,边缘钉着粗麻绳。麻绳被汗浸透,发出腥味。台面中央有一滩干涸的血,血被人用盐碱粉撒过,结成一块暗红的壳。壳上有脚印,脚印层层叠叠,像一张写满名字却没人读的纸。
看客围成圈。圈里有人笑,有人骂,有人喊:“七七!死快点!”也有人喊:“七七!活下来!我押了你!”
押了你的人希望你活,不是因为善,是因为他想赢。
沈烬把这些声当风。他只听自己的呼吸。呼吸像线,线一紧,心就不散。腹压沉下去,像把炉门关上。
眼前淡白字一闪:
【点火炉:112/199】
【整劲成功率:61%】
【建议:避免正面对撞】
他迈上拳台。
铁链熊已经在台上了。那人比近看更大,肩宽得像门板,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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