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雾霭尚未散尽,汾州西城的角门悄然开启,三百匹战马的马蹄裹着厚实布条,踏在湿冷的砖石上,只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段韶一身玄甲,手持长枪,目光如炬,率领骑兵队借着晨雾掩护,朝着西魏东侧粮营疾驰而去。道路两旁的枯草上凝结着寒霜,马蹄踏过,扬起阵阵细碎的尘土,很快又被晨雾掩盖。
“都打起精神!前方三里便是粮营,保持阵型,不得喧哗!”段韶压低声音喝道,手中长枪向前虚指。骑兵们纷纷颔首,握紧武器,胯下战马似也察觉到紧张的气氛,步伐愈发沉稳,呼吸均匀,没有发出一丝嘶鸣。
与此同时,西魏北城前线,厮杀声已震彻天地。达奚武亲率三万主力,顶着城头的箭雨与滚石,一次次朝着北城缺口猛冲。攻城锤撞击着临时加固的门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巨响,门板上的木屑飞溅,摇摇欲坠。高长恭立于城楼,佩剑挥舞间,已有数名攀上城头的西魏士兵应声倒地,他战袍染血,却依旧目光如炬,高声呐喊:“弟兄们,守住缺口!段将军已去烧其粮草,胜利不远了!”
将士们士气大振,纷纷效仿高长恭,挥舞着兵刃与西魏士兵死战。城头上的滚石、礌石倾泻而下,火油点燃后形成的火墙阻挡着西魏军队的进攻,城下很快堆积起层层尸体,暗红的血水流淌在冻土上,冒着丝丝热气,又很快被寒霜冻结。
西城下,尉迟迥率两万大军列阵,却始终按兵不动。他望着城楼上飘扬的北齐军旗,又回头望向不远处西魏主力进攻北城的方向,心中纠结万分。身旁的副将忍不住催促:“将军,宇文护大人有令,让我们全力进攻西城,牵制敌军兵力,为何迟迟不动?”
尉迟迥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汾州城虽看似岌岌可危,但高长恭骁勇,将士们死战,此时强攻,我军必然伤亡惨重。再等等,看看局势变化。”他心中清楚,一旦进攻,便是彻底站在了宇文护这边,再也没有回头之路;可若按兵不动,一旦宇文护破城,他也难逃罪责。
独孤伽罗的营帐内,她正焦躁地踱步。帐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她却不知尉迟迥的最终抉择,更担心高长恭的安危。忽然,一名亲信士兵匆匆闯入:“小姐,段将军率领的骑兵队已逼近东侧粮营,宇文护派贺若敦率一万兵力前往警戒,粮营的防守比预想的更为严密!”
独孤伽罗心中一紧,快步走到案前,摊开简易的地形图。“贺若敦的部队距粮营还有多久路程?”她问道。
“最多半个时辰!”
“糟了!”独孤伽罗脸色发白,“段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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