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深处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暗门,门内涌出的阴煞比借寿灯周围还要浓,像一块浸了尸油的黑布,裹得人喘不过气。阿明扶着门框,嘴唇发紫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走他最后一丝阳气:“这里……就是借寿人的魂魄囚笼,每盏借寿灯对应一个魂魄,灯不灭,魂不散,灯一灭,魂飞魄散。”
婉娘的红影飘在暗门前,红绸被阴煞吹得猎猎作响,眉心的红痕再次发烫,疼得她魂体微微蜷缩:“这些魂魄被借寿咒困住太久,已经和灯油、灯芯、青铜柱连在一起,强行分开会魂飞魄散,得用解咒术,一点一点剥离。”
老陈握紧桃木铲,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解就解,守灵人这辈子,解过的咒比吃过的米还多,还怕这借寿咒?”
暗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,墙壁上嵌着七面青铜镜,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黑灰,倒映着借寿灯的幽绿光芒。七盏借寿灯悬在石室中央,灯碗里的灯油清澈,灯芯燃烧旺盛,可每盏灯的灯影里,都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正痛苦地蜷缩着,双手抓着灯碗边缘,指甲深深嵌入青铜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这些就是被借寿的人。
我走到最左边的借寿灯前,灯影里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面色惨白,嘴唇干裂,双手被铁链锁在灯柱上,铁链深深嵌入皮肉,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滴,落在灯碗里,与灯油混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他叫小石头,是黑风岭山下石头村的,三年前得了急病,快死的时候,被人带到望乡楼,借了十年阳寿。”阿明的声音发颤,“借寿之后,他的身体留在村里,魂魄却被锁在借寿灯里,日夜受灯油灼烧之苦,三年来,从来没有一天安宁。”
婉娘的红绸轻轻拂过灯碗,灯影里的少年突然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望着我们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,声音嘶哑如砂纸:“救我……救我出去……我不想再被烧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少年的身体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,火焰顺着铁链蔓延,很快就将他整个包裹,他发出凄厉的惨叫,声音穿透青铜镜,在石室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不好,他的魂魄在被借寿灯反噬!”婉娘惊呼,红绸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少年身前,火焰遇红绸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很快就熄灭了,可少年的魂魄也淡了几分,几乎要透明。
我立刻取出桃木剑,红头绳缠在剑刃上,轻轻刺入灯碗,灯油瞬间泛起涟漪,绿色的火焰再次燃起,却被桃木剑的阳火压制住,只能在灯碗里微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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