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,整整齐齐码在供桌上,密密麻麻,不下百口。
每一口小棺,都钉满了泪钉。
与周万福祖坟里一模一样的阳泪黑狗血钉,四十九根为一组,钉死棺身,锁死棺内的魂灵。
“这不是棺,是灵牌棺。”老陈牙齿都在打颤,“恶族根本不供奉祖宗,他们把自家先祖的魂,也像囚童魂、囚婉娘一样,钉在小棺里,熬魂养运,用祖宗的冤,换子孙的福,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损阴德、更逆天的邪术!”
供桌最上方,正中央,点着一盏长明灯。
灯座青铜,刻满锁魂纹,灯碗里的油浑浊发黑,燃着一朵豆大的绿火,火苗安静、平稳、死寂,不飘、不摇、不跳,像一颗钉在油里的阴眼。
那是老守灵人的魂油。
三十年熬魂,日夜不熄。
灯芯上,一缕淡金色的残魂若隐若现,身形枯瘦,衣袍破烂,即便被熬得只剩一丝,依旧带着守灵人独有的刚正阳气,不肯屈服,不肯溃散。
“师父……”老陈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砸在青砖上,砸出细碎的湿痕,“弟子来了,弟子来救你了……”
绿火轻轻一跳,像是回应。
一个微弱、沙哑、却异常坚定的声音,从灯油里飘出来,像风中残烛,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最后的魂息。
“小七……陈小子……快走……”
“眉心钉魂符……在井底……与婉娘头骨……绑在地脉阴眼上……”
“拔符必炸阴潮……你们……挡不住……”
我望着那盏灯,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疼得喘不上气。
守灵人一生斩邪渡魂,到头来,自己却被熬成灯油,在阴井旁燃了三十年。
这公道,我必须讨。
“师父,我不走。”我握紧桃木剑,红头绳在剑上发烫,“婉娘的头骨,我取。眉心钉魂符,我拔。阴井煞,我破。您的残魂,我救。”
老守灵人的残魂轻轻晃动,绿火忽明忽暗。
“井底有四煞……人皮灯、阴兵影、鬼手缠、钉魂石……一步错……满门皆亡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座祖宅猛地一震。
“轰——”
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万马奔腾,像铁甲冲撞,像无数铁链在地下拖动,摩擦,缠绕,勒紧。
阴兵过道。
地脉阴眼,要炸了。
恶族最后的余孽,在暗处引爆了镇宅血煞,要拉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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