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乱葬岗赶回青溪镇时,天已经彻底亮了,朝阳从东山头升起,金光洒在青溪镇的屋顶、青石板路、河塘水面上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,乡下清晨的烟火气,温暖而踏实,与昨夜锁魂井的阴冷死寂,形成了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。
我和老陈浑身是泥、是汗、是阴血,疲惫到了极点,怀里的银簪依旧冰凉,断肠槐的草木气,锁魂井的阴煞气,还萦绕在周身,久久不散。
我刚走到爷爷老院子的巷口,就看见巷口围满了人,人群中央,停着那辆熟悉的警车,红蓝警灯已经熄灭,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。
我挤开人群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王大壮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却依旧戴着手铐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涣散,没有半点神采,往日里横行乡里的嚣张跋扈,彻底消失不见,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死寂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被两个民警押着,准备带上警车,送往镇派出所看守所。
他看见我,眼睛瞬间红了,如同疯魔一般,再次挣扎起来,对着我嘶吼谩骂,声音嘶哑,充满了怨毒:“林七!我恨你!我就是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!你断了我的活路,我就要你陪葬!”
民警死死按住他,将他往警车里塞,不再给他任何挣扎嘶吼的机会。
老陈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,轻声道:“我昨天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派出所,法医也验了尸,王老太确实是被人推入河塘,溺水身亡,指甲里的皮肤组织、布片,全是王大壮的,他滴泪钉魂的痕迹,也被法医鉴定为故意杀人、侮辱尸体,铁证如山,他翻不了案,也跑不掉,故意杀人罪,情节恶劣,他这辈子,都别想走出监狱了。”
周围的村民,看着被押上车的王大壮,没有一个人同情,全是唾骂与斥责。
“真是活该,这种畜生,就该枪毙!”
“养儿防老,养了个讨债鬼,害死亲娘,天打雷劈都不为过!”
“小七师傅为民除害,青溪镇总算清净了,这就是恶人应得的报应!”
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警车车门关闭,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巷口,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凉。
王大壮不是天生的恶人,他懒,他馋,他好赌,他自私,可最初,也只是一个被母亲溺爱过度、没吃过苦、没担过责的乡下汉子。可贪婪、懒惰、赌债,一步步把他推向了深渊,为了钱,为了拆迁款,为了逃避高利贷,他亲手把生他养他的母亲,推入冰冷的河塘,亲手用眼泪,钉死了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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