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立刻上前,再次把他死死按住,手铐“咔嗒”一声锁死,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手腕,也锁死了他所有的狡辩。
老陈吐掉嘴里的烟蒂,用鞋尖碾灭,冷声道:“我天不亮就去了镇派出所,把你欠高利贷、逼老娘要拆迁款、推人下河、滴泪钉魂的事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棺内泪帛、王老太指甲里的布片、你夜里磕头滴泪的痕迹,桩桩件件都是铁证,你跑不掉,赖不掉,这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
王大壮面如死灰,瘫在地上,再也骂不出一句话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濒死的野狗,听着只觉得恶心,没有半分可怜。
民警押着他往警车走,经过杉木棺材时,棺板突然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咚。”
很轻,很缓,没有怨气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彻底释然的轻叹。
是王老太的魂,在临走前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疼了一辈子、养了一辈子、最后被亲手推入黄泉的儿子。不是索命,不是怨恨,是断念,是割舍,是百年难遇的,枉死魂的彻底解脱。
围在院外的村民炸开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造孽啊,真是养了个白眼狼!王老太一辈子抠抠搜搜,一块馒头掰两半吃,就为了给他攒钱娶媳妇,结果落得这个下场!”
“小七师傅是真有本事,王大壮装得那么像,谁都被骗了,就他看出来棺里钉魂!”
“善恶终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这畜生终于遭报应了!”
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,有敬畏,有感激,有好奇,再也不是往日里看我这个游手好闲混小子的轻视与不屑。
我站在晨光里,看着警车驶离巷口,警笛声渐渐远去,心里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。
爷爷当年说,守灵人守的不是棺木,不是香火,不是主家给的几升米几块钱,守的是阴阳公道,是不让恶人逍遥法外,不让冤魂含恨九泉。
以前我只当是老人家的老话,此刻我才真正懂,这公道二字,重千斤,是守灵人拿命扛起来的。
老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塞到我手里,热乎乎的,带着油气:“刚绕路买的,热豆浆、刚炸的油条,垫垫肚子,熬了一整夜,人都虚了。”
油纸包被热气熏得发软,豆浆烫得手心发麻,一口喝下去,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驱散了整夜沾的阴寒。我咬着酥脆的油条,看着灵堂里安稳的长明灯,红妆的身影从堂屋的阴影里缓缓浮现。
她依旧是那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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