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虽然看不见红妆,却能感受到灵堂里骤然下降的阴气,还有空气里那股化不开的怨毒。他叹了口气,接过话头,声音里全是怒意。
“红姑说的一字不差。
王大壮的泪,不是悲泪,是恶泪,是毒泪,里面藏着杀心、歹念、贪婪、愧疚,全是阴邪浊气。这种泪滴进棺,比黑狗血、比朱砂、比任何镇煞之物都狠,是要把亡魂彻底钉死,永绝后患。”
老陈伸手指着棺木缝隙:“你看这渗出来的水,是亡魂被阳气灼烧,痛到极致,流出来的阴泪,混着尸身潮气,一层又一层,怎么都干不了。
王老太这一辈子,勤俭、老实、一辈子为儿子活,到老,被亲儿子推下河淹死,死后,还要被亲儿子用眼泪钉魂,连做鬼都不得安宁。”
我趴在棺木旁,耳朵轻轻贴着冰冷的棺板。
里面的叩声,还在继续,轻一下,重一下,带着无尽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。
一个操劳一生、苦了一辈子的老人,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我突然明白,为什么红妆那样的百年冤魂,会对我生出同病相怜的情绪。
因为这世间的恶,不分年代,不分远近,永远都在发生。
百年前,她被夫家活埋钉魂;百年后,王老太被亲儿推水钉魂。
人心之恶,一千年,一万年,都不会变。
“陈叔,泪滴棺,钉魂锁,有没有解法?”我抬头,声音坚定,“我是守灵人,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被钉死在棺里。”
老陈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欣慰,有担忧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有解法,但凶险,一步错,满盘皆输,而且必须守灵人亲手做,旁人代劳不了,阳气不对,血脉不对,一动手,反而会让亡魂直接魂飞魄散。”
他转身回到棺材铺,很快背回来一个蓝布包,把里面的东西,一样样摆在灵堂供桌上。
黄纸、陈年艾草、白糯米、新煮的艾草净水、三块纯白粗布、一把不开刃的小竹刀。
“守灵人解泪钉棺,分三步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老陈指着东西,一条一条跟我讲清楚,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口诀,每一个禁忌,都讲得明明白白。
“第一步,烧泪帛。
用竹刀,从棺内寿衣眉心泪钉位置,割下一小块沾了阳泪的布片,那是锁魂的根,把它焚烧,阳火恶念随火而去,魂钉先松一半。”
“第二步,糯米镇棺。
沿棺盖缝隙,撒一圈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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