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走了半日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发愣。
流民确实多。
官道上,拖家带口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。
但意外的是,这些流民太安静了。
没有哭天抢地的哀嚎,没有为了争抢一口吃食而大打出手的混乱,甚至连那种绝望等死的麻木神情都很少见。
他们排成了一条长龙,虽然衣衫褴褛,虽然面黄肌瘦,但每个人的脚下都走得很稳。
队伍的两侧,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一名身着暗红色号衣的士卒随行。
那是安北军的步卒。
他们腰间挂刀,警惕地盯着四周的荒野。
每隔十里,路边就支着几口大锅。
白色的热气在寒风中蒸腾而起,带着一股子粗粮和野菜混合的香味。
粥棚前秩序井然。
习铮放慢了马速,让马车缓缓前行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末尾。
那里有个须发皆白的老汉,背有些驼,手里拄着根枯树枝,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口粗气。
老汉的背上,趴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娃娃。
女娃娃的小脸冻得通红,两只脚丫子上裹着破布,隐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,显然是长途跋涉磨烂了。
老汉走得太慢了。
渐渐地,与前面的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习铮下意识地想去摸马鞍上的水囊,想给那老汉送口水喝。
就在这时。
一名一直跟在队尾的安北军士卒快步走了上去。
那士卒看着年纪不大,脸上还有些稚气,但那身甲胄却擦得锃亮。
他没有呵斥老汉掉队,也没有催促。
而是直接大步走到老汉身前,半蹲下身子。
“老爷子。”
士卒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,但习铮听清了。
“把娃娃给我吧。”
“前面的路还长,您这把老骨头若是累垮了,这娃娃以后可就没人疼了。”
老汉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那士卒似乎见惯了这种反应,也不恼,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我是安北军,王爷有令,这路上不能丢下一个人。”
说着,他不容分说地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娃娃从老汉背上接了过来。
女娃娃有些怕生,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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