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毫也是好的。
……
这天下午,阳光格外明媚,可一旦进入苦槐里地界,便是连一丝光线都别想照到。
陈安和他媳妇白氏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泞恶臭的巷道间钻行。
陈安手里提着一小袋糙米,白氏挽着个旧篮子,里面是些刚挖来、还带着泥土的野菜。
两人走得很慢,格外小心地避开那些淤积的污水坑。
离着老陈头他们一家四口住的那间棚屋,还有一段距离,一声嘶哑暴怒的吼叫,就像块砸进死水潭的石头,猛然扯破周遭的阴郁与死寂。
“滚!都他妈给老子滚!我陈昊就是饿死!就是从东头那口老井跳下去!也绝不入赘!滚!听见没有!给老子滚——!!!”
“……当家的。”
白氏听见那吼声,脚步不由地一僵,眉心紧皱道。
“要不咱改天再来吧……你听听这动静,可别去触你那好侄儿的霉头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陈安犹豫了一下,面露难色道。
“算了,我答应了爹他老人家,今天得把这点口粮送过来……况且,这边是真揭不开锅了……唉……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白氏也是个心软的,轻叹道。
“那咱把东西放下就走,你可千万别多话!”
陈安点点头,默默加快了些脚步。
那间四面漏风,门板歪斜破烂的低矮棚屋外头。
老陈头像一摊被抽走了脊梁的烂泥,瘫缩在墙根那点潮湿的阴影里。头发胡子乱糟糟,目光空洞,脸色蜡黄灰败,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。
棚屋里头。
陈昊瘫靠在床上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枕头、被褥、药碗、油灯……凡是手能够到的东西,全都被他砸在了地上。
极致的愤怒与羞辱,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发紫。
左肩和胸口的伤势因为没钱买药,始终不见好,阵阵钻心的剧痛,又让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,在这阴暗的环境下,狰狞得宛如恶鬼。
“阿昊,你别闹了……”
王氏哭丧着脸,眼眶通红,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带着哭腔和近乎哀求的苦劝道。
“是,娘知道……王员外家的闺女,模样是……是差了些……年纪也,也确实比你大一点点……”
“一点点?!”
王氏话音未落,便被陈昊更加凄厉的嘶吼打断,他右手攥紧了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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