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,还得亏了汉军前锋似乎没想一口气把他们全吞了,冲到离营地百十步的地方,就放缓了脚步,开始整队,把营地三面围了起来,留出往江边陡坡那个方向——那是个死地。
忙牙长喘着粗气,看着对面那一片沉默的铁甲森林,又看看自己身边这群面如土色、缩成一团的部下,心里又惊又怒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暴怒。
汉人居然摸过来了,还他妈是从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侧后,这脸打得啪啪响。
可他看看对面汉军那阵势,心里那点怒气又掺进了些别的东西。人家装备精良,光是站着不动就像山一样的压迫感自己这边拿什么比?
不过,忙牙长有个“优点”,就是一根筋,不太会“审时度势”。他觉得,自己刚才砍溃兵稳住了阵脚,汉军也没立刻扑上来,这说明什么?说明汉军也忌惮他忙牙长的勇武,说明他还能打!
他把胸膛一挺,抹了把脸上的血污(别人的),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过来的、还算健壮的杂色马。这马跟他挺配,看着也有点愣头青的劲儿。
他催马往前走了十几步,来到自己那七八百残兵的最前面。一手提着那柄标志性的截头大刀,刀尖斜指地面,血珠子还在往下滴答。他努力瞪大那双眯缝眼,摆出自认为最凶狠、最威武的姿势,朝着对面黑压压的汉军阵列瞪去。
还别说,他这长相,配上溅血的脸,骑着马往那一戳,在蛮兵眼里,确实挺唬人,有那么点“一夫当关”的莽夫气概。他自己也这么觉得,腰杆子都不自觉又挺直了几分。
汉军阵列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动旗角和甲叶的轻微响动。无数双眼睛隔着百步距离,平静地看着他,就像看林子里的某块怪石头,或者……看个傻子。
忙牙长见汉军不动,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怕了,被本大将的气势镇住了,他忍不住,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得意的、嘎嘎的怪笑,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汉军阵列里,隐隐传来一些压低了的嘀咕声。离得远,听不清说什么,但忙牙长仿佛能感觉到那些汉兵眼神里的意味那绝对不是害怕,倒像是……看猴戏?
就在这时,对面汉军阵列中间,缓缓分开一条通道。
一匹毛色油亮、神骏异常的西凉大马驮着一位将领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那将领一身精致的山文铠,外罩战袍,面容冷峻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正是马岱。
马岱策马走到阵列最前,勒住马,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兀自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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