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三十个水性最好、胆子最大的山地营士兵,嘴里咬着短刀,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绳扣,互相一点头,像一群水獭,悄无声息地滑下冰冷的江水。
入水的瞬间,激流的力量几乎把人拍懵。他们奋力划水,对抗着那股要把人卷走的蛮力,拼命朝着对岸那个小小的漩涡点挣扎。绳子绷得笔直,岸上的人死死拽住,手心被磨得生疼。
第一个士兵的手终于扒住了对岸一块潮湿的岩石边缘。他喘着粗气,用尽力气爬上去,立刻从背后抽出短柄铁锤和钢钎,叮叮当当,在岩缝里敲进一根事先准备好的、一头带着铁环的木桩。绳子飞快地绕过铁环,拉紧。
有了第一个支点,后面的人就顺利了些。很快,三组溜索的固定点在对岸立了起来。
“快,上溜索”马岱在北岸挥手。
山地营的士兵两人一组,坐上简单的木制坐板,扣好安全扣,借着北岸这边的高度差,嗖嗖地滑向对岸。过程惊险,有人中途撞在岩壁上,闷哼一声,但没人松手。
仅仅一个多时辰,霍戈和他两千山地营精锐,全都过了河。一过去,立刻散入南岸的石堆和灌木丛中,占据了几处制高点和隘口,弩箭上弦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山林。
接着是马岱的步卒。他们携带的装备更重些,过河速度慢,但秩序井然。到了南岸,也不聚堆,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,立刻开始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搬石头垒矮墙,砍树枝设障碍。
整个过程,除了水声和必要的低声口令,几乎没有多余声响。对岸上游的喧嚣和隐约的鼓角声,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直到马岱本人也滑过溜索,踏上南岸潮湿的岩石,时间已近正午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霍戈的人已经放出去半里地,没有发现蛮兵大队的踪迹,只有几个可能是樵夫或探子的零星身影,被迅速无声地解决掉了。
“立营,加固,工兵,赶紧架设更稳妥的通道,准备接应后续人马和驮马”马岱一连串命令下去。
他选定的这个桥头堡位置很刁,背靠一处陡坡,侧面是密林,前方视野相对开阔,而且距离孟获在狼跳峡布防的主力,有相当一段距离。就算蛮兵现在发现,调兵过来也需要时间。
与此同时,上游狼跳峡的“表演”进入了高潮。
赵云甚至派出了几队敢死队,乘坐加固过的皮筏,在弓弩的密集掩护下,发起了一次“强渡”。皮筏在江心被打得千疮百孔,伤了数十人,狼狈退回。
但这番“惨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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