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溪的冰冷刺醒了沈清寒最后的神智。他趴在浅滩上,水流冲刷着身上的血污,带来细微却持续的疼痛。胸前的玉匣隔着湿透的衣物硌着皮肉,却比任何护心镜都更让他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定——拿到了,终于拿到了。
但这份安定脆弱如纸。他试图撑起身体,左臂麻木得几乎不属于自己,右腿稍一用力,脚踝处便传来骨头错位般的剧痛。冷汗瞬间浸透本就湿冷的衣衫。他咬紧牙关,环顾四周——寂静的山谷,陌生的溪流,高耸的岩壁。没有守林人,没有接应,没有他曾经设想过的、王府可能派出的任何一丝接应人马。
只有他自己。一个重伤濒死、连站直都困难的人,怀揣着足以引来无数腥风血雨的宝物,被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蛮荒之地。
一股冰冷的绝望,比溪水更刺骨,缓缓爬上脊椎。难道千辛万苦闯出地窍,最后却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山沟里?紫涵……还在等着他。
不。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水汽与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来一阵呛咳。咳出血沫,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没有接应,那就自己爬出去。天无绝人之路,墨家先贤既留“真途”,必不会将生路彻底堵死。
他挣扎着翻过身,仰面躺在溪边碎石上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。首先,必须处理伤势,尤其是肿胀发黑的脚踝,若不固定,莫说出山,移动都是奢望。其次,需要食物和水,补充体力。再次,必须尽快弄清方位,找到人烟或出路。
目光落在紧握的“赤阳石”上。石头表面裂纹又多了几道,光芒愈发黯淡,但余温尚存。他艰难地挪动身体,从旁边灌木丛中折了几根相对笔直坚韧的树枝,又撕下破烂的衣襟,用牙配合尚能活动的右手,将树枝紧紧绑在右腿小腿和脚踝处,做了个简陋的夹板。每动一下,都疼得眼前发黑,冷汗涔涔。
固定好腿,他再次看向“赤阳石”。墨家遗录中提到,此石乃地火精华所凝,性烈而阳,可驱阴寒邪毒,亦能……短暂激发人体残存元气,但耗损本命。如今之计,顾不得许多了。
他将“赤阳石”紧紧贴在左肋旧伤处——那里是“黑寡妇”寒毒盘踞最深之所,也是他此刻最需要驱散阴寒、提振元气之处。石头触及皮肤,初时冰凉,旋即一股灼热却并不伤人的暖流,如同涓涓细流,缓慢却坚定地渗入经脉,所过之处,冰封的麻木感稍有缓解,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力,从丹田深处被强行激发出来。
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,但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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