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黑色的便签纸烫手。陆欣禾掌心发麻。
午夜曼陀罗。
这气味浓烈霸道。混杂着腐肉上盛开花朵般的甜腥。是原书中那个疯女人刘婉如独有的标记。
她在看着。
就在暗夜的某一处。那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这间破败的出租屋。如同盯着一具即将入殓的尸体。
陆欣禾急速转头。视线撞向那扇透风的窗户。窗外漆黑一团。夜色浓稠得化不开。随时准备将人吞噬殆尽。
跑。必须马上跑。
再不走。明天这件风衣就会成为她的寿衣。
“怎么了?”季司铎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。掌心温度灼人。
陆欣禾浑身一颤。手迅速缩回。便签纸被她揉成一团。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的皮肉掐破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。她扯动嘴角。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“老公。这风衣……太好看了。我想带走……不对。我想穿出去走走。”
季司铎眉梢微挑。大半夜的。穿风衣出去走走?
视线扫过她煞白的小脸。又落在她那双惊惶不定,四处乱撞的眼睛上。
懂了。
她是太喜欢这件礼物。又嫌弃这逼仄的屋子配不上这衣服。想去外面干净的地方显摆显摆。虚荣的小东西。
但他心底却泛起一阵柔软。
“好。”季司铎转身。从那个掉漆的抽屉里摸出两张薄薄的纸片。“正好。我也想带你出去。”
陆欣禾定睛一看。
长途汽车票。海市到临城。发车时间。今晚十点半。
脑中嗡鸣作响。眼眶瞬间酸胀。泪意汹涌。
原来他都知道。他肯定也察觉到了危险。甚至可能已经和那帮人交过手了。所以才提前买好了票。要带她连夜逃亡。
这哪里是傻子。这是她的救命恩人。是她的再生父母。
“老公……”陆欣禾扑进季司铎怀里。双臂箍紧他劲瘦的腰。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胸膛。声音哽咽。“我们要去哪?是不是……不能再回来了?”
季司铎身躯一顿。随即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。这傻女人。感动成这样?
不过是想带她去临城看看那个正在开发的湿地公园。顺便考察一下那边的建材市场。既然她这么舍不得这里……
“只要你想回来。随时都能回。”季司铎嗓音低沉。透着令人心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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