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睦,哀家之意,应召诸王回京,共襄此次祭典。众卿以为如何?”
话音落下,大殿之内,先是死寂一瞬,旋即“嗡”的一声,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水入滚油,猛地炸开!
礼部尚书王彦声音洪亮:“太后所言极是!大祥之祭,乃人子尽孝终极之典。诸位王爷身为先帝骨血,若不归京主祭、陪祭,于礼不合,于孝有亏!臣附议!”
紧接着,几位与宋家渊源颇深或本就看重宗法礼制的官员也纷纷出言支持,言辞恳切,引经据典,将此事拔高到“以孝治天下”“稳固国本”、“垂范万民”的高度。
然而,反对的声音同样激烈。
御史晏清出列道:“太后,陛下!诸位王爷就藩,乃遵先帝遗旨,镇守四方。无旨轻动,已是不妥。何况数位王爷同时回京,沿途州县接待、护卫,耗费甚巨,且京畿重地,骤然增添诸多亲王仪仗护卫,于安全、于京城秩序,恐有扰攘!祭奠先帝,心诚即可,何必强求形式,兴师动众?”
支持与反对的声音在殿内交锋,引经据典者有之,切合实务者有之,暗中揣测太后深意、观望皇帝脸色者更有之。大殿之上一时间竟是争论不休。
龙椅之上,姜玄始终沉默。
他面色平静,甚至有些过于平静,目光垂落,看着丹陛之下争论的臣子们,仿佛在听,又仿佛神游物外。只有离得最近的陆怀,或许能看见他眼底深处那一掠而过的寒意。
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聚焦在了皇帝身上,等待他的裁决。
姜玄终于抬起了眼,目光先扫过帘后那道模糊而端凝的身影,然后缓缓扫过众臣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住了殿内最后一丝杂音:
“母后所言,深合朕心。先帝大祥,乃国之大典,人子尽孝,天经地义。诸王兄离京多年,朕……也甚为思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,听不出喜怒:“准太后所奏。着礼部、宗正寺即刻拟旨,召诸王于明年春日,回京参与先帝三周年祭典。一应仪注、接待、护卫事宜,由礼部、鸿胪寺、京营会同办理,务必周全,不可轻慢,亦不可过分扰民。边关藩地政务,着各王府长史、属官妥善处置,诸王可酌情简从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支持的大臣们立刻山呼。
反对者面面相觑,见皇帝金口已开,且理由无可指摘,也只能将满腹疑虑压下,躬身称是。
太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预想了姜玄的各种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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