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龙榻锦被上那抹刺目的暗红,以及皇帝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手中紧握的金簪,顿时魂飞魄散,扑到榻前:“皇上您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姜玄低喝一声,“不必惊慌,也别惊动太医……先帮朕处理一下。”
张鸿宝闻言立刻压下满心惊骇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手脚麻利地取来干净的温水、棉布、金疮药和细纱布,快速清理上药包扎。
“今晚之事,”姜玄闭着眼,任他动作,声音沉冷如铁,“朕不想听到任何闲话。只是太后来瞧病,见朕睡着了,便出去了。明白吗?”
张鸿宝包扎的手顿了一下,旋即重重点头:“老奴明白。陛下放心,今晚守在这内外殿的,都是绝对可靠之人,老奴待会儿会再叮嘱。”
“嗯。去把苗菁叫来。”姜玄低低吩咐了一声,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袭来,比之前更甚。
苗菁很快来到长宜宫,姜玄命他彻查今晚他中毒之事,务必要有个答复。
不知是风寒未愈,还是那碗被加了料的药与风寒相冲,或是方才情绪剧烈波动兼之失血的缘故,他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,头痛欲裂,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日,皇帝病情果然急转直下,高热反复,昏睡的时间远多于清醒,根本无法处理朝政,早朝自然也就停了。
皇帝“忧思过甚”“病体沉重”的传言还是不胫而走,很快传遍了京城。
许多嗅觉灵敏的世家大族闻风而动,一边递帖子请求探病,一边纷纷开始大张旗鼓地做善事,施衣施粥,广设粥棚,为皇帝“祈福”,一时间,京城内外倒是多了几分“仁德祥和”的景象。
戚家,薛嘉言正恹恹地靠在榻上,孕吐的反应比怀第一个孩子时强烈得多,折腾得她脸色有些苍白。
拾英小心地递上温热的红枣羹,低声说着外面听来的消息:“……都说皇上病得不轻,连着好几日没上朝了,好些人家都在施粥祈福呢。”
薛嘉言接过红枣羹,小口啜着,闻言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神色间并无太多担忧。
前世,姜玄也确实病过一场,时间比现在稍晚一些,大约有两个月未曾召见她。
后来她再次入宫时,看他虽清减了些,但精神尚可,在床笫之间依旧勇猛,所以她潜意识里觉得,这场病应该并不严重,或许只是劳累加上些风寒罢了。
拾英见她反应平淡,心中不免为皇帝感到一丝难过。她正想委婉劝两句,忽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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