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两条街,韩强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今天要不是孙师傅硬,真得在门口耗。”
宋梨花看着前头路:“所以我不在门口耗。耗久了,人就来了,话就乱了。”
韩强点头:“那俩人回去肯定还要编。”
宋梨花说:“编就编。今天孙师傅看见证,巷子里的人也看见孙师傅护门。谁再说我不正经,先问问他们敢不敢当面说。”
她把布袋口系紧,手指在袋口轻轻捏了一下。
证在,她路就不容易被随便掐断。
可她也知道,今天这一下让对方更不舒服。
不舒服的人,最爱找新花样。
车窗外雪光晃眼,风像刀子一般。
宋梨花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心里只记一件事。
明天工地照旧,后天食堂照旧。
她不换嘴,她换路。她不跟人耗,她让鱼进锅。
车回到家属院时,天已经亮透。
院门口碎石子没乱,铁盆也没倒,昨晚又是安生的一夜。
李秀芝听见车声就迎出来,眼睛先看宋梨花脸色,再看韩强手里空不空。
“送进去了?”
宋梨花点头:“送进去了,钱也结了。”
李秀芝这才松口气,随即又压低声:“外头没闹吧?”
韩强把围巾摘下来,吐出一口白气:“闹了点,孙师傅给顶回去了。老周也在巷子口站了站。”
李秀芝一听“闹”,脸又白了一下,手攥着围裙边不松。
宋梨花没让她多想,抬手把布袋挂到炕柜里:“妈,锅里有热水不?我洗把脸。”
李秀芝立刻转身去灶房:“有有有,我给你添点。”
宋东山这时从里屋出来,眼神沉沉的。
“谁又去堵门了?”
宋梨花把食堂后门那俩人说的几句话复了一遍,重点只提那句“来路不清”和那句“像啥样”。
宋东山听到最后一句,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,没点火。
“他们嘴里就没好话。”
宋梨花坐到小桌边,把本子摊开,第一行写下那句“像啥样”,后头跟着时间、地点、谁说的。
写完她把笔一放:“他们今天敢说这个,是想把路往歪里带。明天他们还会换话。”
宋东山问:“你打算咋弄?”
宋梨花说:“先把这句记住。等他们下次再说,再拎出来问他们一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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