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粥出来,锅盖一掀,热气冲得人眼睛发酸。
“都别冻着,喝两口。”
宋梨花接过碗,喝了一口,热得从喉咙一直往下走。
她把碗放下,看着院门:“白天他们探,晚上他们还探。”
老马问:“今晚咋整?”
宋梨花没说花话:“今晚更简单。”
她走到门后,把那根木杠又顶紧一遍,又把狗绳换了个更硬的结。
“灯不灭,人不散。”
她抬头看韩强:“你今晚别钻车底了,你坐屋檐下,能看见门口。”
韩强点头:“行。”
她又看老马:“你还坐灯底下,别躲。”
老马应声:“我坐着。”
最后她看宋东山:“爹,你今晚别出院。你在屋里听着,门一响你就起来。”
宋东山点头:“行,我不睡,本来岁数大了,睡觉也少。”
李秀芝看着他们几个,眼圈又红了,但她没说“别闹了”这种话,只把粥又往火上挪了挪。
“夜里冷,锅里一直有热的,谁饿了自己盛。”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院门外的脚印还在,雪又开始落,轻轻盖在脚印边缘,却盖不住那形状。
这一天,宋梨花没抢鱼,也没跑车。
她只做了一件事。
把人心一把一把捂热,让该站出来的人,别缩回去。
天一黑,雪就细细密密地下。
院里那盏煤油灯没灭,灯光落在雪地上,亮一圈,暗一圈。
门口那两道脚印还在,边缘被新雪盖了点,但形儿没散。
老马坐灯底下,棍子横在腿上,眼睛盯着院门,一动不动。
韩强靠屋檐下,手里捏着扳手,袖口塞得紧,呼气一团一团。
李秀芝在屋里忙到后半夜,锅里一直有热粥。
她嘴上不说,手却没停,生怕谁冻着饿着。
宋东山鞋没脱,靠炕沿坐着,听着外头动静,眼皮都不合。
宋梨花在门后站了一会儿,手按在门闩上,指腹冰凉。
她没说话,转身去灶台边把搪瓷盆拿了出来。
半夜,风忽然小了一点。
院外传来一声“咯吱”。
不是风吹门,是脚踩雪。
踩一下,停一下,轻得很,像怕惊着狗。
老马的棍子从膝头抬起来,嘴里挤出一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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