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伙子低着头,一声不敢吭。
围观的人也都不说话了。
这事儿太实在了,差点死人。
过了会儿,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要是真出事,场里可就炸锅了。”
宋梨花听见了。
她抬头,看着一圈人。
“我今天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指了指那条冰河。
“这河,不是玩命的地方。”
“我带的人,我教路子。我不带的,别瞎他妈学!”
“谁要是偷着来,下回出事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老娘不救。”
这话说得冷,可没人觉得她狠。
因为刚才那一下,要不是她,那小伙子已经没了。
周远山走到她旁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这是把所有人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?这可没啥好处。”
宋梨花笑了一下,笑得不轻松。
“不揽不行啊,我不站出来,明天死的就不止一个。”
下午,河边明显清净了。
敢下河的,只剩她这边的人。
老马一边下网,一边嘀咕:“以前觉得你这姑娘心硬,现在看,你这是心太实。”
宋梨花没接话,她心里清楚。
从这一刻起,她就不是“会捞鱼的宋梨花”了。
她将来是,这条河上说话算数的人。
可她也知道,有人肯定坐不住了。
果然,天擦黑的时候,周远山低声跟她说了一句。
“刘大狗那崽子不知道干哈去了,今天一天都没露面,你小心点。”
宋梨花把最后一桶鱼放好,淡淡回了一句:“他指不定搁哪憋坏呢。”
她抬头,看着远处的林场方向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下回,估计就不是割网那么简单了。”
刘大狗这一消停,就是三天。
这三天,河边风平浪静。
没人抢位、没人吵架、连个阴阳怪气的都少了。
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
第三天下午,宋梨花刚收完鱼,准备像往常一样往镇上送,周远山却从后头快步追上来。
“别走了。”
宋梨花一愣:“咋了?”
周远山压低声音,语气少见地急。
“后街那几家,都不收鱼了。”
宋梨花脚步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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