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后,乾清宫暖阁。
炭火烧得正旺,铜盆里的银霜炭噼啪作响,热气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阴寒。
朱友俭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开三份薄薄的卷宗。
那是倪元璐、范景文、施邦曜三人的履历及近年奏疏摘抄。
不一会儿,暖阁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陛下,倪尚书、范尚书、施御史到了。”殿外值守太监低声禀报。
“进。”
三人鱼贯而入。
倪元璐走在最前,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官袍洗得发白,袖口有磨损的痕迹。
范景文紧随其后,六十岁模样,背微驼,但眼神清亮。
施邦曜最年轻,四十许,方脸阔额,眉宇间有股刚硬之气。
三人肃立御案前五步,躬身行礼:“臣等叩见陛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
朱友俭目光扫过三张脸,随后说道:“魏藻德死了,陈演滚了,现在内阁空虚。”
三人心头同时一紧。
“流贼已过平阳,太原危在旦夕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:“朕没时间再陪那帮人演戏,也没耐心等他们推举出新的阁臣。”
“所以朕要重铸内阁。”
“目前就你们三人。”
闻言,倪元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范景文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。
施邦曜腰杆挺得更直。
“倪元璐。”朱友俭点名道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任户部尚书三年,五次上疏请减免陕西、河南等地赋税。”
“去年朝廷逼饷,你变卖家产,实捐三千两,朕知道,那是你的全部家当,不愧是我大明忠臣。”
倪元璐眼眶一热,深深低头:“臣...愧不敢当。”
“范景文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工部尚书,掌天下工程、器械、织造。去年腊月,九门火炮修缮,你从自己俸禄里垫了八百两。府中仆役只剩老妻和一个老家丁,其余全遣散了。”
范景文老眼泛红,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
“施邦曜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左副都御史。崇祯十五年,你上疏弹劾首辅周延儒十大罪,请斩其头以谢天下。周延儒倒台前,你府门前被泼过粪,窗户被砸过三次。”
施邦曜昂首:“臣只是尽本分!”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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