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都督佥事都说,季徵活不久了,就在这两年。
赵玉泽除了要带人头回京复命,还有像沈敬宗这样的官员,不止他一个,肯定不止他一个无能的人,甚至有的人比沈敬宗还不如,在海上战事还在进行时纵容治下发生动乱。沈敬宗反而是其中眼见了有悔改的一个。
但还是不好说,赵玉泽自己都不能跟沈敬宗保证,他是否能活下来。
沈敬宗说他知道。
在赵玉泽出发之前,他刚刚认清自己的现状时,他是想死的。宁可自我了断,也比受审受刑受屈辱要好。
可是现在他想活下来,只是因为他体会到另外一种活着的滋味。他想活着,哪怕要受审受刑受屈辱。赵玉泽答应看在他统管后方得力的情况下,能帮的时候会帮他一把。
另一个要跟赵玉泽一起走的人,是黄兴桐。
严格说起来他是有功的。黄兴桐也许不会是一个最出众的官员,官场上他弄不明白的事情有太多,一个非常讨人厌的任性散漫的异类。但如今他也有所改变了,也许仍然有一些东西是他适应不好无法共处的,但他不会无用,一定是一个做事的官员。
走之前沈敬宗交上了他最后一份卷宗。
煽动百姓炒银子的幕后,首先自然有钱店兑店,其次是地主乡绅,中间牵扯许多依附这两者讨生活的流氓,但是令人惊讶的是,鉴山书院的学生也在其列。
“学生?”
“钱店兑店的人招认了有学生托下人来入局,因为数目不算大,以为是他们游戏,就做了,没想到他们分散了做这件事,学生家境都不错,亏损总数有百两多。”
赵玉泽下意识去看黄兴桐,他印象里黄兴桐还是山长,看见黄兴桐耸肩才想起来他早被革职了。
追责终究追不到学生们身上,只是,一个个未来的国之栋梁,竟然参与煽动这样的人祸,只是为了好玩,实在不能不让他们这些人心寒。
祝孝胥的名字赫然在列,甚至是主谋。
也许这也是一个转折的开端。赵玉泽是京官,黄兴桐多半能复起,不一定还做京官,但他京中的人脉仍然在,他这次回京之后,与这些人总要重聚总要畅聊这些年的事,总会提到有这么一个学生。
祝孝胥明年就春闱了,这些人里或许就有会成为他的考官、面试官、乃至为他安排前程时为他选定去处的人。
他将来会怎么样,实在难说。
最有趣的是,这一切潜在的影响他现在还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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