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一点犹豫没有,像只兔子一样。
“难道不是?”
他嗤笑。
“给他们发现这样一条赚钱的门路,岂有换不出钱来就死心的。隔天所有人聚在钱店门口,发现关店了,这些人里有老实的百姓,也有流氓,还有有钱有势有土地的乡绅。这群人凑在一起,都为了一个目的,炒银子,然后肯定是最老实的百姓先慌了:‘那要怎么办呀,钱店都关了,官府让关的,不许我们再换钱,是不是战况不好了,所以才限制银子流通?’只有胆子小的人才会一下想到战况上。胆子大的如流氓,肯定觉得没那么快,他们反倒信任卫所一些,因为过去闹事太多,一定被卫所出来休沐的人教训过。但是流氓肯定不会安抚老百姓,流氓最喜欢看人害怕,害怕了才好操控,有利可图,便告诉他们恐怕确实如此,银子换不出来,铜钱跌价,真的要打输了。百姓一恐慌,他们正可以建议道:‘老爷们给想想办法,你们有田有地,打起仗来靠官府,官府都靠不住了就只有靠你们了。’乡绅地主怎么有不知流氓怎么想的,说不定流氓就是给他们家扛活的。于是自告奋勇,仿佛做善事一样,由他们来给大家兑银子。这个路子还是能跑通的。”
黄兴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,根本想不到小地方小人物里也有这样的哲学,简直像戏文里写的那样按部就班的戏剧化。
沈敬宗头一回看见他这样痴傻的表情,内心长久的一股气在这一刻轻飘飘地平了。
他长久以来认为黄兴桐看不起他,实际上是他自己先就相信了他不如黄兴桐,所以只会从旁人的一言一行里寻找佐证自己观点的证据。黄兴桐的一个瞌睡的眼神都会被他当做轻蔑。
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学识能力不如黄兴桐,因此表面也做敬仰状,可内心自卑的同时也有一股不服气,他也是读书人,凭什么他不可以?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暗火,可每每见到黄兴桐,见到他的自信与他的任性,连比也不敢比,就退回到敬仰的阶段里。
也不能说赖在黄兴桐头上,可就是这样的仕途不得志,也导致了一部分他最后的贪婪成性。
可是现在,一切他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给打破了。
他想在黄兴桐面前直起腰来,抬起头来,不刻意地敬仰他,而是当做平等的同僚、甚至拿出官对民的架子也不是不可以,不需要他比黄兴桐强过千倍万倍,只需要他做好他自己的本职工作,说出他知道的事情,提供他知道的解决方法。
人没有谁一定比谁了不起,只是专擅的方向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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