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瞧见了。」李沔先回应了唐炳忠,紧接着思绪飞转,立即吩咐道:
「右翼不能追深,左翼也不许被他的左前队牵进去,继续留选锋看住他们的中军。」
「他们能打的也就是中军的那些真虏,左右队伍不过是孱弱的北虏。」
「按照套南之战的经验来看,这些北虏除了骑射比咱们略胜,短兵则完全不是咱们的对手。」
「若是建虏後续再度变阵,那便不管其他,各队堂堂正正的斜压过去。」
「他们若是後撤,那来回拉扯几次,他们的马力就得被耗空。」
「咱们的马力虽然也因为突袭而消耗不少,但始终比他们充沛,不用担心马力不足。」
李沔眼看难以在阵型上反制,乾脆发挥己方马力和短兵作战的优势开始作战。
唐炳忠听後也只能颔首应下,然後继续跟着中军前压。
眼看着他们没有改变阵型,对面的岳托稍稍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便凝重起了脸色。
有些时候,阵型占优也未必就能取胜,关键看的还是两军将士的素质。
在这方面,有镶红旗压阵,岳托有属於自己的自信。
与之相比,汉军那边也同样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。
在这种两军士气充沛的情况下,骑兵的马速慢慢从慢走变成了快走,紧接着在两方距离不过二百步的时候发起了冲锋。
「杀!!」
「呜呜呜——」
喊杀声、号角声、马匹嘶鸣声和马蹄践踏声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爆发开来。
清军的右前队没有发起冲锋,而是主动放慢速度,并更换弓箭开始调转马头,试图迂回绕射来吸引汉军来追。
漫天的箭矢在两军冲入百步距离时射出,乌泱泱的宛若蝗群掠过,最後劈啪落在各自阵中。
中箭的将士冷哼後继续射箭,而中箭的马匹则是不断嘶鸣,眼底流出浑浊的泪水。
泪水滑落的同时,两军没有如对方所想的那般碰撞,而是由於各自变阵而开始绕射。
双方射出的箭矢不是一丛一丛地飞,而是一大片斜斜地泼出去。
乌泱泱的箭矢擦过寒风,带着刺耳的尖啸,打在甲片、铁盔和马颈上,劈里啪啦像冰雹砸在瓦顶。
面对这携带沉重力道的重箭,两军阵中不时有兵卒闷哼一声。
尽管重箭没能射穿他们的甲胄,可那力道依旧像被人隔着棉被抡了一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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