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全家吃上饱饭。」
周满仓虽然已经四十岁,但他仍旧记得少年时的辽东景象。
眼下回忆起来,仿佛那日子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
不过他也清楚,那始终是回忆,不是现实。
辽东终究是被建虏占了去,他这辈子也很难说能落叶归根。
哪怕如今的汉军威风凛凛,但周满仓心里清楚,辽东那地方确实不是什麽好地,这新朝未必就愿意收复辽东。
每每想到这里,他就想来口酒,浇浇他心底的想法。
「那也毕竟是队长你老家吧,等咱们这次重创了建虏,说不定队长你就能回家了。」
「是啊,我瞧着建虏也没多厉害,咱们二十万人,两个人打一个人也打赢他了。」
两名兵卒安慰着周满仓,而他则是笑了笑:「希望吧……」
在周满仓这麽说的时候,时间也不断流逝着。
类似他们这些出塘的小队,每队都配有一座巴掌大小的木制座钟。
出塘时发放,收塘时回收,有专门的工匠负责维护。
正因如此,周满仓在感受着时间差不多後,便拿出座钟和火摺子,藉助火摺子那微弱的火光,看了看座钟的时间。
眼见时间即将来到寅时,他便看向那两名兵卒:「去唤人来换值吧。」
「诶!」听到可以换值,早就打着瞌睡的两人立马就去叫人去了。
不多时,三名新的兵卒被唤醒,而周满仓则是教了其中一人如何辨明座钟时间。
「别玩这玩意,这玩意精贵得很,随便乱鼓捣就容易坏。」
「虽说坏了不用罚咱们银子,但日後出塘再去领,那可就不容易领了。」
座钟虽然提供给塘兵们,但本质还是中高级别将领才能拥有的存在。
周满仓担心麾下兵卒的好奇会将其弄坏,於是特别提醒起来。
那被提醒的人也是个老实脾气,连忙点头答应:「队长您放心,我给它放怀里,等会时间差不多了再看。」
「那倒也不用,这玩意也挺冷的,反正你别捣鼓就行。」周满仓交代清楚,随後便往帐篷钻了进去。
毕竟是塘兵,他们的帐篷都是单人的小帐篷,贴着地搭建,夜里很难发现。
不过也正因如此,里面的空间并不大,活脱脱一悬空棺材。
饶是如此,躺在里面的时候,却仍旧感受到了困意。
周满仓才躺下不久,便被困意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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