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七八日内便可兵临城下。」
「奴婢请皇爷早做决断,避免让贼人的恶气污浊圣体……」
王承恩匍匐在旁,真情实感地劝说着朱由检。
可面对他的劝说,朱由检的表情却变了又变,始终下不定决心。
他如果真的撤了,那他便成了大明朝第一个抛弃京城而逃的天子。
这个名头,他不管怎麽想,都觉得十分讽刺和屈辱。
可如果留下来,那朝廷的兵马就肯定能守住京城吗?
「去请本兵和阁老来此。」
朱由检的声音略带沙哑,而王承恩听後也连忙起身去办。
两刻钟後,随着两道身影走入殿内,刘宇亮与杨嗣昌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「陛下万岁……」
二人恭敬行礼作揖,而朱由检也开门见山道:「贼军已经攻占德州、定州、祁州等处,距离京师不过三百余里。」
「朕想问二位,若是朝廷集结北直隶内所有兵马,能否守住京师?」
这个问题丢出来,刘宇亮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接着思考起来。
只是不等他思绪落地,杨嗣昌便开口道:「陛下,朝廷若是还想保住与山西的联系,便必须调兵协守宣府。」
「正因如此,如颜继祖、祖大乐等两万余兵马,乃至於洪承畴、方一藻等两部兵马,理应都撤入宣府。」
「唯有如此,宣府才能守住。」杨嗣昌说完顿了顿,给朱由检反应的时间,接着才继续说道:
「可若是将兵马留在京师,那居庸关守军不足,贼军若是趁机攻打,恐怕宣府倾覆在即。」
「若是宣府丢了,那徒留京师又有何用?」
「臣以为,陛下必须现在就率领百官撤往宣府,然後令洪承畴、方一藻留下守兵坚守关隘,率战兵撤往居庸关。」
「至於祖大乐、颜继祖等人,可戴罪立功,继续为朝廷阻挡贼兵北上步伐。」
杨嗣昌说罢便深深鞠了一躬,但朱由检还是沉着脸,抹不开丢弃祖陵的面子。
正因如此,他将目光投向刘宇亮:「刘阁老,你以为殿外群臣所言如何?」
「陛下…臣……」刘宇亮闻言吓了一跳,他可不敢轻易开罪那些言官。
杨嗣昌敢开罪,是因为他足够乾净,不乾净的地方也在汉军手中,言官查不出来。
可问题在於,他刘宇亮本身就不乾净,经不起弹劾。
「朕知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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