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把自己带入进去?」
「督师说的是。」唐炳忠嘿嘿笑着,目光不断往曹豹和庞玉身上打量。
朱轸见他蔫着坏,於是便对刘峻说道:「督师,末将以为,此事或许需要衙门注意才行。」
「嗯?」刘峻诧异看向他,而朱轸也担心刘峻想岔了,於是说道:
「那些士绅掌握着织机,只租不卖,便可用织机来威胁那些纺织的机工。」
「倘若机工不听他们的,那他们就会收回织机,以此来让机工都听从他们的安排。」
「若士绅只是就买卖论事,那还好说,可若是他们有意煽动机工,那……」
朱轸点到为止,但刘峻听後却眯了眯眼睛。
对於明末的江南风气,他实际上了解的不太多。
对於江南的丝织业,他只有一个印象,那就是「机户出资,机工出力,相依为命久矣」。
这话听起来十分很好,似乎是说资本和劳动是相互依靠的。
不过就朱轸刚才所说的那些问题,似乎在表明,明末的机户和机工关系,并非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。
想到此处,刘峻便看向他并询问道:「你可知道江南有多少机工?多少机户?」
「不知。」朱轸如实回答,但同时又补充道:「不过就末将所察,整个江浙地区的机工、染工怕是有百万之多。」
「百万?」刘峻听到这个数量时,都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,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并不奇怪。
百万机工、染工听上去很多,但明代江南城镇化程度较高,光是当地人口每年所更换衣裳的布料就需要数千万匹,更别提还要贩往南洋、欧洲、日本、朝鲜等处。
除此之外,其它地方可没有如此大规模的种桑养蚕,所以运往北方和内陆的棉布绸缎也不少。
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江南才能养得起如此多的织工。
「若是将染工、织工都算起来,那应该在百万左右。」朱轸怕刘峻不相信,於是说道:
「下官在南京时,曾听闻明万历二十九年时,皇帝曾派税监前往苏州收税。」
「那税监抵达苏州後不久,便发现了苏州府治的吴县城内织机繁多,故此规定吴县城内的每台织机,每年徵收税银三钱,每匹绸缎徵收税银三分。」
「此事发生後不久,吴县所有掌握织机的士绅豪商便关门歇业,并将织机回收。」
「由於织机被回收,许多织工失去谋生手段,於是在一个叫做葛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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