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木工,抬头看向他平静道:「孙师的兵不会擅杀百姓,汉军更不会。」
「更何况您的本事我清楚,谁都会死,您也不会死。」
杨春山说罢,低头继续处理木工,而杨耕生则是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他清楚,杨春山心里恨自己,恨自己把粮食留给了他们三人吃,饿死了爷奶。
对於他的恨,杨耕生能理解,但他却心里憋着难受。
「爷爷,喝水……」
这时,杨寅端来了凉茶水给杨耕生,而杨耕生也收回心里的憋屈,蹲下接过陶碗喝了口茶水,笑着摸了摸杨寅的头。
「寅儿乖,等你年岁再长些,天下太平了,到时候阿爷就带你去读书。」
「嗯。」杨寅用力点头,而杨耕生也放下了锄头,抱着杨寅往院内那破败的土屋走去。
杨春山没有停顿哪怕一秒去看这对爷孙,只是沉默着如老牛般低头干活。
对於他来说,家里的事情都不重要,更别说家外的乡堡事情,以及堡外的明军与汉军战事了。
这十几年的天灾人祸,早就把他们这些百姓折磨得不成样子了。
如果真的死在兵灾下,这兴许是种解脱。
有些时候,杨春山都觉得,这人间兴许才更像是地狱。
在杨春山这麽想的时候,杨震乡的钟鼓声仍旧没有停下,持续不断的在黄河南岸回荡作响。
半个时辰後,随着钟鼓声停下,屋内传出了松口气的叹气声。
不多时,杨耕生走了出来,牵着孙儿杨寅的手去厨房做饭。
不过菜还没做好,便听见了急促的拍门声。
「六叔!快开门!汉军又来了!」
在那拍门声中,杨耕生火急火燎的走出厨房,瞪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杨春山,然後才跑去将门打开。
门外,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见杨耕生开门,他立马擦汗道:
「六叔,堡外来了好多汉军,密密麻麻的。」
「他们要与咱们堡买家禽和牲口,我爹怕不卖给他们会出事,所以让乡里各家各户都出些东西表示表示。」
青年解释着前因後果,杨耕生闻言啐了口唾沫:「天杀的,果然都是一路货色。」
在杨耕生看来,这完全就是强买强卖。
不过对於普通百姓的他来说,他除了背後骂两句,也没有什麽能力反抗,所以转身便走进了院里。
不多时,他便提着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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