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询问,杨嗣昌率先开口道:「若事实真如孙伯雅奏疏中所言,那臣以为刘峻确实已经在准备着东征了。」
「只是眼下正在夏收,所以他不会立即出兵。」
「臣以为,他应该会在夏收结束後,秋收开始前出兵。」
杨嗣昌只要不亲自领兵打仗,那他的判断和部署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为了说服皇帝,他在给出答案後还解释道:「刘逆不可能不清楚朝廷的情况。」
「入夏以来,北方及南直隶、浙江都在闹蝗灾,只有江西与山西、福建的蝗灾规模甚小,亦或不曾上报。」
「如此情况,我朝夏税必然不如意。」
「届时将士军饷积欠,而百姓粮食不足,军心民心皆不属朝廷。」
「此时入寇,我军将士抵抗最轻,而百姓也多相助。」
「臣以为,当下局面,可先轻蓟辽而紧西陲。」
杨嗣昌难得没有说出先紧蓟辽而轻西陲的话,因为就各司禀报的奏疏来看,刘峻这次似乎摆出了鲸吞天下的架势。
如果不能将其挡住,届时被刘峻攻入河南、山西境内,再想寻求防线挡住他就不可能了。
「督师所言甚是!」
张至发闻言也连忙点头,毕竟西线若是有失,那他这个阁老的位置暂且不提,光是这条性命能否保下来就成问题。
这种情况下,哪怕是素来看不惯孙传庭在山西磨蹭的刘宇亮,此刻也不由得开口道:「陛下,是应当紧西陲而松蓟辽。」
「臣以为,陛下内帑中若有金银,可先发三十万两犒军,以此提振大军军心!」
刘宇亮的话让朱由检脸色一沉,心道他的内帑哪里还有三十万两。
去年内帑总共就收上来七十几万金花银,其中光是给勇卫营的军饷和食粮就多达三十五万两。
期间维持内廷,又花了十几万两。
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,偏偏去年和议谈拢後,他还从内帑拨了十万两白银给方一藻,作为给建虏的岁赏。
如今的内帑,也不过只有七八万两银子罢了。
要是真的拨给孙传庭,那接下来内帑要怎麽运转?
这般想着,朱由检沉声道:「内帑只有五万两,且内廷尚需运转,实无金银。」
见朱由检这麽说,刘宇亮又立马看向户部的李侍问:「李尚书,户部还有多少钱粮?」
「回禀阁老,仅存武清侯府抄没的那笔银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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