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如丰禀报结束後,便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刘峻。
二人目光在半空碰撞,张如丰连忙回避,而刘峻则开口质问道:「四川那边,还有多少粮食在北运路上?」
「此外,四川的银钱,是否还充足?」
夏季虽然不能徵收田税,但却可以徵收商税。
不过即便这样,陕西收获的商税也是少之又少,如今积存的银子,约六成都是四川北运的银钱。
刘峻算了算,只觉得四川似乎已经被陕西给掏空了。
「回禀督师。」张如丰闻言,旋即拿起四川布政司提前几日发来的公文作揖道:
「四川境内常平仓粮,将至二百三十万石,其中尚有八十万石属於北运粮。」
「此外,今年四川夏税徵得四十二万六千余两,并拨北运银二十万两,尚在路上。」
「据四川布政使所禀,库中银钱已不足七十万两。」
张如丰说罢,刘峻心底叹了口气,心道四川和陕西的情况都不太妙。
只是叹了口气後,刘峻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沔:「川陕两地饷银,是否充足?」
「禀报督师,军中饷银、口粮尽皆充足,足够熬到来年二月。」李沔不假思索地禀报着。
早在年初时分,刘峻便先把军饷给发到了各营营库内,所以不管遭遇什麽,将士们的军饷和口粮总归是充足的。
这般想着,刘峻根据张如丰的禀报,想到了陕西行政可供调用的银钱只剩六十七万两,而四川则不足七十万两。
这笔银子,维持当下的官吏俸禄和官学的运转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问题在於,汉军准备的常平粮,能否应对接下来的旱情。
正因如此,刘峻将目光投向了布政司左参政的李显。
「如今各府县常平仓,每月要拨出多少粮食去平抑粮价,还能维持多久?」
面对问题,李显起身作揖道:「回禀督师,眼下每月需要拨出三十二万石粮食去平抑粮价。」
「按照转运司的损耗情况,加上四川那八十万石北运粮运抵後的数额来推测,应该能维持七个月。」
「不过,要是今年秋收也歉收,那就未必了。」
「各府具体歉收情况可有统计?」刘峻闻言询问。
李显见他询问,旋即禀报导:「往年夏收麦子,关中和汉中在一石五六斗,今年只有一石三四斗。」
「陕北连带宁夏的四个府,夏收在一石左右,而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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