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咯咯…咯咯……」
冬月中旬,在北方愈发寒冷的时候,刘峻并未闲着,而是来到了渭河北岸的巨大工场内,巡视着这座工场的运转。
浑浊的渭水在闸口打开的瞬间,从渭河主河道内冲入了窄渠之中,撞在了木制的立轮上。
在水流的冲击下,木制的立轮立马便咯咯转动了起来。
它转动的速度并不快,但转动时的力量却顺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木制轮轴,传进了那高达三丈的工房内。
相比较工房外的敞亮,房内则是黑黢黢的,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纱。
这样的情况,不是屋内采光不足,而是飘扬的煤粉将整个屋内都染暗了。
放眼看去,工房内的立柱、横梁、窗纸,还有那无数轮轴和齿轮拚凑起来的巨大器械都染上了一层黑色。
在那巨大器械下,十架水碓一字排开,水碓的石锤正在随着屋外立轮的带动而运动,此起彼伏地往石臼里砸。
石臼内是那些不知被露天晒了多久的煤矿石,这些矿石被旁边戴着口罩的工人成袋地倒入其中。
随着矿石倒入石臼,水碓的石锤开始咣当咣当的砸入其中,将这些经过暴晒的煤矿石,砸成碎矿。
工人们分三组,一组搬运煤矿石并倒入石臼之中,一组负责站在水碓的石臼旁,隔一会儿就用铲子探进石臼里,把碎煤翻个面。
待到碎矿变成碎渣,第三组的工人便开始停下水碓,然後将石臼内的矿渣铲除,装在车上推走。
半盏茶後,推着矿渣离开的工人将这些矿渣推到了後方的工房内。
这工房内有五个巨大的石槽,石槽上方则是摆着由水力驱动的巨大搅拌臂。
在这搅拌臂的搅拌下,煤渣开始渐渐成粉,而这时房内的工人们便会开始添入一定分量的黄土、石灰与水,看着搅拌臂将煤粉、石灰、黄土和水搅成一槽乌黑的泥浆。
半盏茶後,站在旁边的工人用木勺舀了一点乌黑的泥浆出来,看了看粘稠程度。
待到确定过关後,他们开始停下水力驱动的搅拌臂,然後将这些泥浆挖出来,装在骡车的木桶内,朝着更南边的工房运去。
在最南边的工房内,二十座石砌的石台摆在其中,而石台上方同样是各种木制轮轴、齿轮组装而成的小型压锤。
工人们将乌黑的泥浆倒入了石台内,那石台内有三十个圆形凹槽,每个凹槽内还设有十二根立柱。
乌黑的泥浆很快将这些凹槽填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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