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受宠若惊,连忙道:「督师哪里的话。」
「自您赴任以来,陕西渐渐太平,我等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。」
「如今贼军压境,督师遇到了难处,我等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观呢?」
「是极…是极……」
十几名富户手持礼单表态,这令孙传庭感慨万千。
稍微平复了情绪後,他便示意道:「多谢诸位,孙某便先去戒石坊等待诸位,此地便由王府台招呼。」
「若是有任何不适之处,还请寻王府台处置,勿要因官衙而拘谨。」
「督师放心,我等晓得。」富户们连忙躬身回应。
孙传庭见状,也知晓这些富户的家产、地位都不算高。
自己与他们寒暄几句还好,若是站在这里太长,反倒惹得众人拘束。
因此他留下王象潞在此待客,而他自己则是在两名标兵的护卫下前往了戒石坊。
在前往戒石坊的路上,沿途所摆的桌宴足有上百,而戒石坊内更有十余张,光堂内便有三张。
他赶来时,陆之褀、王裕心、刘嘉遇等人都已经在後堂喝茶等待了起来。
三人见到他到来,不免起身行礼。
对此,孙传庭抬手示意不必如此多礼,接着便来到主位坐下,闭目养神了起来。
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,天色也在随着时间推移而走向昏黄,可戒石坊内外却毫无动静。
半盏茶後,脚步声从外响起,孙传庭缓缓睁开眼睛,不多时便见到王象潞黑着脸走入了後堂。
「王府台,渭南南氏及……」
见到王象潞走来,陆之褀便想开口询问南氏等几大家什麽时候来。
结果不等他开口,便见王象潞沉声禀报导:「督师,南氏、王氏、李氏、亢氏、马氏等大族皆派人送来礼单与助饷,但称家中家主染病或外出,无法前来。」
「除此之外,另有三十九家也用了如此说辞。」
「这是他们送来的礼单和助饷的数额,请您过目……」
王象潞话音落下,陆之褀等人脸色变得铁青,而孙传庭则愤怒之余多了丝颓然。
他抬手接过了王象潞呈来的礼单汇总,只是扫视片刻,他便扯了扯嘴角,算是笑过了。
【冰敬千两,炭敬六百两,湖笔十支、徽墨十锭、澄泥砚一方、宣纸两刀】
【助饷银一千五百两,白米五十石、粟米五百石】
【渭南南氏,附言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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