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。
数百名炮手分二十五队,就这样在把总的哨声中,不断地为野战炮降温、清膛、放炮。
把总手中拿着木哨与小巧的座钟,虽然不如怀表方便,但能轻松看到分针来到卯时六刻,并吹哨放炮。
「都躲在寨墙背後!不要胡乱奔跑!」
「哔哔——」
「擅自脱阵者斩!!」
咸河东岸的明军营寨中,王承恩蹲在寨墙背後的壕沟内,就这样听着汉军的炮声不断作响。
在炮声结束後,他的耳边便开始传来哀嚎声和呼救声。
在大部分炮弹被寨墙挡住的同时,仍旧有不少炮弹落入寨内,弹跳间夺走数条性命。
原本应该乾燥的鼻腔,此刻充斥着轻微的铁锈味。
「混帐!」
王承恩听着耳边将士的哀嚎声,不由得攥紧拳头砸在了面前的壕沟上。
参将李卑瞧见他如此,忍不住道:「军门,咱们没炮,在这里就是挨打。」
「与其在这里坚守,还不如撤往沔县城内……」
「住嘴!」王承恩听到李卑的话,忍不住瞪着眼睛看着他:「我们撤了,贼军要是走陈仓道,绕往沔县北部,进袭汉中,又该如何?」
面对王承恩的训斥,李卑也气不过的劝说道:「可咱们没炮,只能被打,守在这里只能白白死伤弟兄。」
「原本咱们从宁羌关沿途撤来,便已经损了四百弟兄,如今不知又损了多少。」
「继续这样打下去,您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都要拚光了!」
李卑痛心疾首的说着,可王承恩却怒道:「如今我等背後便是阳平关,阳平关若是丢失,汉中便会丢失。」
「汉中失即全陕失,全陕若失,那我留有家底却无家可归,又有何用!」
王承恩说罢,取刀插在脚下,拔高声音对周围将领道:「以此壕为界,凡後退者……皆斩!」
在王承恩的提醒下,众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们的家眷可都在陕西,而陕西若是丢失,那他们多年积攒的钱财便都没了。
除非他们愿意投靠汉军,不然留给他们的只有死战这一条路。
这般想着,他们思绪尽皆转变,纷纷开始监督起了麾下将士守营。
与此同时,在後方沔县城楼上的张天礼也瞧见了王承恩所部的情况,於是召来百总,将此事往孙传庭牙帐禀报而去。
待时间到卯时七刻,天色已经彻底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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