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咱们拿下了陕西,那青海的图鲁拜琥便只能与咱们做生意,届时咱们要他停战,他就得停战,而他的马匹也只能卖给咱们了。」
庞玉闻言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瞧着他笑得那麽开心,刘峻也示意远处的亲兵牵马过来,随後从他手中接过缰绳。
「走吧,接下来只需等着朝廷那边内斗,等咱们的物资和民夫都抵达七盘关,咱们便可以北征了!」
「是!」
在刘峻的吩咐下,几人高兴上马,骑着马便往远处的广元县赶了过去。
只是在他们赶往广元县的时候,此时与广元相隔大巴山的汉中府却情况不好过。
大旱之下,有大巴山与米仓山庇护的保宁府尚且如此炎热,更不用提更靠近陕北的汉中了……
「水位下降了多少?」
「八尺三寸!」
汉江北岸,当测量水位的佐吏大声报出水位下降的数据,此时不远处草棚内的身影也站了起来。
「督师?」
眼见孙传庭起身,王象潞也连忙站了起来,而孙传庭则眉头紧锁:「泾、渭不如汉江,而今汉江水位下降如此之多,想来泾渭两河也好不了。」
孙传庭说着,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被汉江冲刷转动,将江水提取浇灌到河渠的水车。
水车高八丈,能将低於水车三丈的江水送到与水面落差五六丈的河渠之中。
兴许正因如此,陕西那边始终未将这场大旱放在眼中,正如如今的王象潞这般。
可问题在於,若是这场大旱继续下去,那即便今年秋收有粮食吃,但明年呢?
汉中有汉江,兴许不会有什麽问题,可泾渭两河如何与汉江相比?
想到此处,孙传庭的手不自觉放到了太阳穴,下意识揉捏起来。
「传令陕西三司,令各司衙门在关中各里(村)掘井,尤其以各军屯营田为重,每里需得掘井两口,深十五丈!」
孙传庭的军令发下,王象潞闻言错愕道:「督师,掘井的费用可不低。」
「若是每处都要掘井三口,耗费不下……」
王象潞还想劝说,却见孙传庭皱眉吩咐道:「与百姓的性命相比,这点耗费又算得了什麽?」
「眼下刘峻蠢蠢欲动,若是再有大旱袭扰,朝廷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陕西民心便会消磨殆尽。」
「钱粮没了可以想办法,可若是民心没了,那拿什麽守住陕西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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