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活着的看看还能不能救,能救就带去後面交给大夫去救。」
「救不了的,那就给他们个痛快。」
「军械、甲胄、箭矢、弹丸、药子都收拢,收拢的时候小心些,别引燃了火药。」
「唏律律……」
亥时五刻,当打扫战场的声音在渌江南北两岸作响,只见渌江桥两岸已经躺下了无数屍体,而民夫正在这些屍体中穿梭。
他们为汉军打扫战场,将甲胄、军械、箭矢及钱粮等重要物资交给汉军,自己则获得十文工钱和这些阵殁将士的衣裤。
尽管是死人的衣裤,但如今的湖南平民早已穷得连完整的裤子都穿不起了。
这些衣裤只要好好洗乾净,打上几个补子,还能穿个好几年。
若非汉军不准他们去脱屍体的犊鼻褌(内裤),他们甚至想连这犊鼻褌都脱乾净。
「派出追兵了吗?」
此时,策马走过渌江桥的唐炳忠见到了在南岸桥口等着他的袁顺、吴世忠等人,因此开口便询问起来。
袁顺闻言,当即作揖道:「派出了一千弟兄乘骡车去追击,但恐怕未必能追上。」
见袁顺这麽说,唐炳忠也没有怪罪他,只是懊恼道:「倒是怪我。」
「这官军的参将带着人挡了半个多时辰,若非如此,我军马兵已经追上他们了。」
「这天雄军实力虽说没有三边四镇来得厉害,但是这韧性倒是没的说……」
唐炳忠说着,目光也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那群被捆住双手,俘虏在地的数百天雄军。
此时他们几乎人人带伤,低着头等待汉军宣判自己的命运。
「两千多人殿後战死至七百多人,这韧性确实值得称道。」
唐炳忠背後的冯彪走上前来,同时有两名民夫抬着类似担架的存在,将担架抬到了这群天雄军面前放下。
担架上,面部被劈开的将领屍体安静躺着,而这群天雄军的降兵在见到这屍体後,都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雷时声的屍体就这样躺在担架上,面部被劈开,左手掌被砍断,手臂和腿上也有好多创伤。
「这将领倒是个汉子,把他葬在东边的岚紫山吧。」
唐炳忠感叹着看向雷时声的屍体,而这时袁顺也禀报导:「军门,官军中还有一名参将被我军用炮弹击毙,唤王允成。」
「好!」听到此役击毙了两名官军参将,唐炳忠的兴致终於高了些。
「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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