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方如钢铁荆棘般的长枪阵在碰撞,无数枪尖在此刻的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,直刺敌军。
「砰!砰!砰!」
双方的枪杆在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传来令虎口吃痛的力道。
有的兵卒技高一筹,趁机挡开了刺来的长枪群,并顺带着前刺。
长枪被挡开的那些兵卒还没来得及松手,便见面前出现银光,来自敌军的枪尖,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面门。
枪尖从颧骨下方刺入,贯穿口腔,从後脑穿出。
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,他们的身体僵直了一瞬,然後像一袋湿沙袋一样瘫软下去。
枪杆从他的手中滑脱,人倒在地上,双腿还在抽搐。
「补上!补上!」
眼见前排的长枪手倒下,队长与总旗官们便不断指挥新的长枪手补上。
这些天雄军的步卒跨过同伴的屍体,望着熟悉的面孔变成烂肉,胸中的怒火无以复加。
面对汉军枪阵的齐刺,他们也咬紧牙关,继续顶了上去。
这些人刺来的长枪,有的汉军兵卒因体力不支被刺中身体,倒在地上。
尽管没有被刺中面部而保住了性命,但是那股力道还是让他们胸口吃痛,眼前一黑。
「把人拖下去!二锋队的长枪手补上!」
「窸窸窣窣……」
战场上,嘶吼声与枪杆的碰撞声、木哨声……此起彼伏,不断作响。
两军各自的长枪手都在踩着同伴的血泊前进,填补上前排的空缺。
面对如此血腥的战场,没有人选择後退,都在咬紧牙关,五官狰狞地不断收枪、齐刺……反覆如此。
这种情况下,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将士迈入了五十步的距离,而前军正在厮杀的汉军将领们在见到不断逼近的他们後,心里的石头也渐渐落地。
在他们心里石头落地的同时,明军营地内的张岩也猛然挥下了手中令旗。
「哔哔——」
「嘭!嘭!嘭……」
二十余门保存良好的百子炮在这个时候喷出了硝烟、火舌,以及无数葡萄弹。
这些葡萄弹呼啸着扑向冯彪所率的两千汉军步卒,呼吸间跨越四十余步的距离,密密麻麻的击穿了长牌手的长牌,并将牌後的长牌手击倒在地。
「好!」
张岩望着倒下的那数十上百名汉军,激动地连声叫好,随後催促道:「继续放炮!机会只有两轮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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