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在泥泞中埋头苦干的民夫,接着又投向了那些围绕着新城地基四周摆摊的小商小贩们。
明代市民经济开始壮大,尤其以南方最为明显。
如成都城,随着时间进入八月以来,不少南逃的百姓都重新返回了成都。
这些南逃返回的百姓,大多都是普通的富民,经营着各类商铺和行当。
如果按照人头均田给他们,他们恐怕转头便将田或租或卖,最後导致土地仍将集中在少部分人手中。
对此,衙门不能彻底用「堵」的方式来彻底冻结土地交易,而是该用「疏」的方式延缓兼并并转移矛盾。
对於具体怎麽疏导,刘峻心底已经有了不少想法,如累进税制、设置交易门槛、鼓励工商分流等等都是办法。
只可惜这个时代的组织力达不到标准,不然「定期再分配」的手段也不失为个好办法。
这般想着,刘峻旋即收回了看向那些摊贩的目光,转身与王豹朝不远处的马车走去。
一刻钟後,随着马车驶入成都旧城,城内明显比前段时间热闹了许多。
那些曾经关着铺门的店铺已经重新开业,街上继而出现了许多茶肆酒铺,以及各类饮食的面铺、糕点铺和花铺。
刘峻走马观花的看着这些店铺,结果走着走着,便看见了两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拿着类似烟杆的产物,边走边吞云吐雾。
「那是什麽?」
瞧见这熟悉的东西,刘峻下意识开口询问,而旁边的王豹见状则连忙解释道:「应该是在吃烟。」
「吃烟?」刘峻愣了下,他确实不知道明末已经有人开始抽菸了。
对此,王豹则是解释道:「这菸草据传是从三宣六慰那边传来的,当初官军与缅甸交战时,许多营兵皆中毒瘴而伤病,唯有一营未染上毒瘴。」
「官兵们以为吃烟能防毒瘴,便不分老弱的开始吃烟。」
「後来这些官兵返回各地,便各自开始种植菸叶吃烟,想来成都这边也是如此。」
「不过寻常人吃烟都是在家中搭配芙蓉膏,不曾想还有人拿来外面抽。」
王豹说着说着,不由得说道:「下官也曾在拉拢人时吃过,但吃了几口便觉得不太舒服,故此便停下了。」
「芙蓉膏又是什麽?」听着这熟悉的词,刘峻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王豹还未察觉刘峻语气里的不对劲,只是老实解释道:「便是用罂粟调制而成的一种膏,可以搭配菸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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