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万岁!万岁!万万岁!」
「平身……」
崇祯十年七月二十四日,当推金山倒玉柱的唱礼声响起,皇极门内的群臣也缓缓起身,殿内气氛不由压抑了起来。
昨夜,四川的急报送入宫中,傅宗龙殉城,蜀藩失陷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藩王失陷,本就是足够震动朝野的大事,更别提失陷的还是蜀藩了。
因此早在上朝前,群臣们便已经做好了皇帝大发雷霆的准备。
只是在群臣做好准备的同时,金台上朱由检的目光却从群臣头顶扫过,最後落在温体仁脸上。
这位首辅垂首而立,面色如常,仿佛四川失陷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「温阁老。」朱由检的声音不辨喜怒,但却令温体仁心里一紧。
「蜀藩失陷,傅宗龙阵殁,你拿个章程出来。」
温体仁闻言,心道这是烫手山芋,但却不得不出列作揖:「臣遵旨。」
眼见皇帝将问题交给了温体仁解决,殿内的百官不由得松了口气,而温体仁也直起身,声音平稳如常道:「蜀藩失陷,实臣等辅弼无状之咎。」
「傅宗龙失守两川,致藩王陷没,罪实难逭。」
「然念其孤城抗贼,力竭死守,卒与城俱亡,其节可悯,似不当追咎过深。」
「臣愚见,今日急务,不在追论既往,而在收拾人心,亟简重臣,督率军务,以保云贵二省,庶几西南可固。」
温体仁表面用官话将事情说得极为严重,但处理时却轻飘飘揭过了傅宗龙的事情,这使得朱由检眉头微蹙。
「傅宗龙,是否真的死了?」
朱由检缓缓开口,但这话里的内容却令温体仁在内的百官语塞。
毕竟傅宗龙已经坚守成都许久,且秦良玉已经确认成都失陷,傅宗龙身死。
如果傅宗龙没死,那岂不是说傅宗龙投降了汉军?
要知道傅宗龙的家人可还在云南,若是他真的投降汉军,那岂不是自找灭亡。
更何况就傅宗龙的布置来看,他早就有了与成都城同死的想法,所图的应该就是保全家人。
这种情况下,傅宗龙怎麽可能投降汉军?
「陛下,昔张巡、许远守睢阳,城破身死,後世犹颂其忠。」
「今傅宗龙以文臣提兵赴难,力竭而亡,岂可薄待?」
「若因败绩而吝於褒奖,恐天下忠义之士为之寒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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