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照今日情况,贼兵三五日内拿不下白帝城,可若是他们拿下白帝城,那後面的巫山……」
「我晓得。」秦翼明打断了他的话,深吸口气後吩咐道:「南岸镇峡炮台里的将士,恐坚守不了几日。」
「贼兵的步卒已经出现在了二十里外,眼下正在紮营,估计明日便要开始强攻奉节城了。」
李文英闻言,不由得开口道:「军门,不若我亲率白杆兵渡江,前去袭扰汉军的水师?」
「不……」秦翼明摇摇头,回答道:「贼兵别的不说,但塘兵防备这点不比我们差,此前在宁羌交战中便能看出。」
「若只是受挫还没什麽,可若是兵败,我如何对得起这些弟兄的家人?」
「我说过,我不会让你们战死荒野,自然不会派你们渡江去送死。」
见秦翼明这麽说,李文英张了张嘴,末了才作揖不再言语。
瞧他这般模样,秦翼明心里也不由得长舒了口气。
他自年少跟随亲族作战,至今二十余载,他心底早就累了。
现在的他只想要安稳,只想要将白杆兵的弟兄们带回石柱和酉阳。
正因如此,他才会将百姓迁往巫山县,因为巫山县有渡口,而渡口南岸便是大溪口。
只要走渡口南下,他就能撤回石柱和酉阳。
尽管这麽做,有损他秦家的名声,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。
汉军来势汹汹,不仅兵力比他们多,装备和实力更是如此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,他若是死了,马祥麟那边便真的成了死地。
不管马祥麟愿不愿意,他现在想的都是撤回石柱,然後想办法将马祥麟从忠州接走。
秦马两家为大明朝廷已经付出的够多了,不能连他们这些人也战死在外。
在秦翼明这般想的时候,他的耳边也响起了马蹄声。
他朝着马道看去,不多时便见塘骑沿着马道冲上了城墙,并来到城楼前翻身下马。
「军门,贼兵数千人突然出现在北边,大宁、大昌先後被围!」
闻言,秦翼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,心道果然。
明军善於分兵合击,而从明军脱胎而出的汉军更是善於此道。
在得知云阳告危的时候,他便猜到了北边的那两个县多半保不住了。
现在消息传来,他心中那点希望也被掐灭。
白帝城守不住,奉节也守不住,还有东边的巫山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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