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抚台,今日辰时确有三骑快马经驿站换马北上绵州,此後便无新报。」
「只是午後有德阳来的商贾说,南边官道上尘土蔽天,似有大股人马行动。」
「尘土蔽天?」刘汉儒脸色微变,而观察着他的王之纶则安抚道:
「抚台莫急,若真是贼兵动静,驿路早该有警讯。」
「以末将来看,此扬尘应该是前几日受调南下的云南兵与汉州兵。」
刘汉儒闻言松了口气,接着推算成都城内起码有一万五千兵马,守城应该不成问题。
瞧着他松了口气,王之纶趁势道:「抚台,眼下我军前番南下兵马,理应已入了成都城。」
「有了这近万兵马坚守,纵使刘逆拿下崇宁、郫县,也难撼成都。」
「待我军赶到,内外夹击治下,贼兵必然溃败。」
他神色笃定地说着,刘汉儒听後也不由得稍微安了安心。
他本就存着侥幸心思,认为汉军连日来不断攻城拔地,已然伤了元气。
眼下又见王之纶也这样安抚自己,心中不由稍稍放宽,继而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营外休整,排队等着入营的新军将士。
在这源源不断赶来的将士中,唯有那三千穿着厚重布面甲,身子健壮的精兵能入他眼。
其余新军,虽然也都穿着布面甲,但刘汉儒私底下早就打探过。
王之纶将三成银两用於其麾下精锐,余下七成则是投入了其精锐四倍之数的新军。
因此其麾下精锐所穿布面甲多为二十六斤的厚甲,而新军营兵则是穿着十八斤的布面甲。
虽然只少了八斤料子,但真到了厮杀时,八斤料子却是能救命的存在。
「王参将练的新军,倒还齐整。」
刘汉儒盯着那直属王之纶的三千精兵,似乎话里有话。
王之纶见他目光粘着不放,肚里暗骂老狗贪鄙,面上却堆笑:「抚台若瞧着合用,不如与抚标营调换些许?」
刘汉儒闻言,脸上透出喜色,却摆手道:「君子不夺人所好,此部兵马还是得在王参将手中,才能发挥出百战精兵的实力。」
只是回应过後,他却在心底仔细盘算,如何在逼退刘峻後,从王之纶手中夺走这支精兵。
王之纶见他推脱,心下松了口气,接着也盘算在剿灭刘峻後,寻个机会往九边当差去。
这四川虽说繁华遮掩,但对於他这种武将来说,始终没有什麽擢升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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