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这些官员将加急的奏表送抵主敬殿时,除温体仁外的六位内阁大学士则正分坐左右,而主位则是作为是首辅吧!的温体仁。
他们面前的桌案上堆积着数不清的飞报、奏疏,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平静,但细枝末节的小动作却昭示着他们心中的不安。
入阁不久的东阁大学士林钎正翻阅着江西布政使司的告急文书,眉头紧锁。
在他对面的同样入阁不久的黄士俊与贺逢圣则是低声交谈着什麽,时不时点头附和对方言论。
二人虽将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寂静中仍隐约可辨。
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孔贞运闭目养神,仿佛殿内纷争与他无关。
在其身旁坐着的建极殿大学士张至发则反覆查看河南巡抚的奏本,面色凝重。
殿门忽被推开,一名礼部郎中疾步而入,对温体仁深深一揖,随後呈上三份火漆奏表,躬身道:「元辅,江西、浙江、南京急报,六百里加急。」
「嗯……」温体仁微微颔首,其身旁侍立的中书舍人见状,随即接过文书放下,殿内气氛立马又恢复到了落针可闻的情况。
眼见温体仁不开口,一直强作镇定的钱士升终究按耐不住,率先打破了沉默:「山西巡按御史飞报,平阳府大旱,赤地千里,人相食者十之二三。」
「河南布政使司奏,开封、归德、南阳三府蝗旱交加,树皮草根掘食殆尽,饥民聚众抢粮,常平仓被劫者七处。」
「陕西那边,洪亨九虽已往汉中去,然高闯拥众十万围攻方山关,且刘逆坐寇保宁,局势尚未解开。」
「八贼(张献忠)与革左五贼合流,据大别山而四处劫掠……黄州、麻城、蕲水等地糜烂!」
「我等若再不决断,恐半壁江山将不复为朝廷所有!」
钱士升一口气说完,但殿内仍旧死寂,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温体仁,温体仁才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头。
「钱阁臣所言俱是实情,流寇当剿,饥民当赈,此乃朝廷本分。」
温体仁平静说出这番话,紧接着话锋一转,拿起另一份奏表:「然则疾在四肢,命脉不可断。」
「自去年七月赣江决堤,江西膏腴之地已成泽国,今岁又逢大旱,恐有饥荒。」
「此外,南直隶、浙江、福建等处,去岁便已粮价腾贵,如今斗米逾百钱者比比皆是。」
温体仁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尤其在贺逢圣、黄士俊脸上稍作停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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